杏花烟雨楼,韩枫的僵尸化身正在根据本体传递过来的功法,揣摩仁剑义刀的奥秘。
作为化身,他虽然不像本体有无尽的寿命可以挥霍,但僵尸同样是长生种,在关键时刻撇出一刀,当杀手锏糊人一脸也是绰绰有余了。
在离他不远处,平陵王萧宏业恭恭敬敬垂首侍立,一五一十地讲述着萧家的情报:“前辈,古战场的消息小王早些时日就传递给老祖了,他也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确定过,为此家族还死了不少人,但他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日就会成行了!”
“很好。”
韩枫露出满意的笑容,抬头看到这位平陵王一副死心塌地追随自己的模样,即使知道他是装的,还是心怀大畅,加上此人确实还有用,便提点道,
“这段时间里自己也小心点,古战场那边,这段时间不会平静,凡事量力而行,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前辈可是要对老祖宗下手了?”萧宏业一惊,颇为忐忑不安地问道。
他在凡人里,也算是一位能屈能伸的枭雄,作为被萧家旧党扶起来明面上的标靶,他既痛恨老祖宗对自己的谋算,时刻充满了不安全感。
但同时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的地位,也都来源于老祖对自己的扶持,没有这份扶持,自己的处境可能还不如现在。
以前是没得选,现在搭上了韩枫,有了实力,当察觉到韩枫对自家老祖的恶意之后,他反而纠结起来。
韩枫能理解他的纠结,但也觉得有必要让他认清一下现实,那就是我能让你拥有更好的未来,但并不意味着你就真的有除了追随我之外的选择权了。
“说什么呢?贵我两家可是盟友啊!”
韩枫笑眯眯地说道,只一句话,就说得萧宏业开始疑神疑鬼,怀疑韩枫是不是只是想拿自己过桥,等跟萧家真正达成协议之后,就要把自己踢到一旁,弃如敝屣了。
他惊恐地抬起头,对上的就是韩枫面具后面意味深长的眼神,“不过只要你好好表现,想必你家老祖也会给贫道一个面子,让你把现在这个旧党太子爷的位置一直安安稳稳地坐下去的,对你来说,这就够了,不是么?”
“对对对,这就够了,小王唯您马首是瞻,岂敢奢望太多?”萧宏业哪里不明白韩枫这是在敲打自己,连忙恭敬表态。
“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有时候就容易想太多,这不好。”
韩枫若有所指道,“去吧,去全心全意地协助你家老祖找到古战场,其他事跟你无关,办好了这件事,你的荣华富贵就跑不了,甚至延寿享受更多,也未必不可能。”
“是,小王明白了!”
说到底,萧宏业关心的从来不是自家老祖,更不是韩枫,他关心的只是自己的荣华富贵和长命百岁,现在韩枫把这两个“胡萝卜”给他挂在了面前,不怕他不尽心尽力地为自己办事。
至于一点小心思么,人之常情,不计较了。
咱韩跑跑要干大事的人,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
萧宏业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也大概摸清了这位“金阳子道长”的脾气,恭恭敬敬一退出雅间,表情立刻就变回了属于平陵王的倨傲,看着路过的泥腿子们,更是带着报复式的高高在上,仿佛是为了弥补自己刚刚在雅间里忍痛丢弃的尊严和卑躬屈膝。
而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齐国边境行动,当地该认识他的达官贵人,也都差不多认全了,在看到是他之后,纷纷让到道路两旁,露出恭敬的神色。
虽说在被青云宗肢解了一次之后,萧家的声势现在已经大不如前,但到底是皇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不是他们这些边境之地的郡望能够得罪得起的。
萧宏业也很享受这种被人敬畏的目光,又在杏花烟雨楼盘桓了好一会,爽够了之后,才登上了自己停在楼外的马车,绝尘而去。
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一番作态,早就被三股神识尽收眼底,而这三股神识的主人,此刻都坐在韩枫的雅间中。
“呵呵,小人得志。”
韩枫对面,一个丰腴的中年美妇发出一声冷笑,正是这杏花烟雨楼的老板娘杏花,她看着韩枫道,“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有前辈在他身后撑腰,就凭他一个区区的萧家王爷,也想在这齐云郡横行无忌,老娘锤不死他!”
“只要能把事办好,随他去吧,你们给的面子我记着呢!”
韩枫摇头失笑道,“在下委托贤伉俪贩卖的情报怎么样了?”
“销路极佳!”
一说起生意,杏花就眉飞色舞,笑得眉眼弯弯,道,“前辈你知道的,散修不比那些名门正派,很多都是走邪路子起家,一个孕育了大量筑基之上鬼怪僵尸的极品阴地,可是有不少人感兴趣,慷慨解囊呢!这次托前辈您给消息的福,我们赚大了!”
“怎么样?你们自己也是这齐云郡数一数二的高手,难道对那处古战场一点想法都没有?”
韩枫忽然带着丝丝**说道,“就是稍微在古战场的边缘打打秋风,都能赚得盆满钵满,胆子大点,一步登天不是梦啊!”
听他这么说,杏花果然露出了一丝意动之色,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烟雨一把按住,正色道:“前辈还是莫要开玩笑了,我们夫妻两个道途无望,早就绝了人前显圣的心思,只想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也不指望什么横财了,这古战场的热闹,我们凑不起,也不敢凑,还望前辈恕罪。”
“哈哈哈,有自知之明,知道进退!好!”
韩枫却不以为忤,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道,“你们要真的答应了,那这次生意的分红,我就一文不落都要拿走,不过现在看来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就暂时先留在你们手上,当作下次合作的资金吧!”
话音落下,玄黄光芒一闪,韩枫已经消失了踪影,桌上只留下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