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看他们俩人这副作态,倒是不枉我卖力表演了!这个尸魁也是神助攻啊,不知道以前是何方神圣。”

韩枫躺在后宅自己的**,顾青言素手轻轻为他按摩,但他还在通过阴曹之力监听李鲲鹏二人的一言一行,现在听到他们的对话,才终于露出了笑容。

虽然他占卜的代价远远没有李鲲鹏和纪嫣然以为的那么大,但之前的虚弱,还真不全是装出来的。

或许是这次天机推演的难度真的超过他现在燃烧寿命的上限了,最后反噬那一下,他是真的差点重伤,现在胸口都还有点闷。

当然,作为真正的占卜者,他是能截流天机的,所以并不像李鲲鹏二人那样一无所获,反而还真在纷乱的天机画面中,捕捉到了一点光怪陆离的未来,进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局势大体在掌控之中,呵呵,想不到我还有布局方面的天才……”

他安逸地往顾青言的软玉温香中一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下来就简单了,该入局的人都入局了,剩下无非就是螳螂捕蝉,看谁是最后的黄雀了!”

他闭上眼,缓缓回忆起自己在占卜中看到的一切来……

……

十万大山,古战场外围。

一队苍老的大儒和儒雅的士子们,正在一群武夫的护持下,艰难地翻山越岭。

他们正是这次云上学宫派出讨伐阴兵的人马,但还没有正式接触到敌人,这崇山峻岭就已经教他们做人了。

那些身强力壮的武夫还好,但平日里只懂伏案读书的士子们,这时却是一个个累得半死,除了几位大儒鸿儒还在拼尽全力维护自己的仪表,其他年轻士子早已冠歪带斜,维持不住儒雅的风度了!

“让你们平时读书之余,也要多注重骑射,锻炼体魄,一个个不听,现在好了吧?出趟远门就知道厉害了吧?”

一个大儒对这帮后辈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看不过眼,恨铁不成钢地呵斥道,说得一群年轻士子面红耳赤。

只是忙于跟艰险山路作斗争的众人都没有发觉,就在自己身侧不远的一座山梁背后,一排浑身魔气缭绕的罗魔教徒正用打量猎物的目光,审视着自己一行人,然后缓缓拿出了各式各样还透着血腥味和尸臭味的魔宝!

“居然是这些酸儒,他们也盯上传闻中的古战场了吗?”

为首的魔教徒浑身气势雄浑,但看起来已经被魔道法术改造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一张嘴,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鲨鱼般的尖牙,嘿嘿冷笑起来,

“可惜啊,这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以往我们的同道没少被他们吼死,正好,今天他们看起来很疲惫,就是收回利息的时候了!”

对于这些杀人无算的魔教徒,可没有什么风度可言,偷袭不可耻,偷袭失败才可耻,成功了就是光荣,趁人之危更是惯用的手段了。

此时眼看云上学宫的人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露出了虚弱姿态,哪里还按捺得住心中的杀意?

“干掉他们!”

为首的大嘴魔教徒抽出一柄黑色的魔幡用力一挥,顿时阴风大作。

在他身后,一位位凶残的魔教徒都像是受到了血腥味的刺激,也纷纷发出疯狂的怒号,扑下山坡,朝着跋涉中的儒门队伍扑了上去。

一个照面,好几名游走在外围警戒的武夫就被他们的恶毒法术撕成了片片血雾,惹来一阵惊呼和更加疯狂的嗜血欢呼……

……

因为韩枫的推演并未集中在具体的斗法上,而是着眼于未来的大势走向,罗魔教和云上学宫激烈的冲突,只是被浓缩成了几个浮光掠影的片段,也没显示最后双方谁输谁赢,战场仿佛又忽然一下跳转到了古战场的内部。

韩枫曾经熟悉的广袤荒原和灰暗天空,已经完全被天穹中高悬的一轮血月染成了鲜红色。

在这里厮杀的人更多了,不但有罗魔教和云上学宫,还有萧家和女帝的人马,不过数量最为恐怖的,却是这片古战场的原住民。

无穷无尽的阴兵像潮水一般涌来,卷住每一个外来人疯狂厮杀,哪怕被撕碎了身躯,落在地上的骷髅头都还一张一合想要咬人,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韩枫甚至还看到了自己的僵尸化身出手的场景,他不断遁地,像个幽灵游走在战场边缘,成功堵住了一个满头灰发的老者。

然后挥舞粗壮的手臂,一下洞穿了老者的胸膛,带着腐朽气味的鲜血涌出,染红了老头华丽的蟒袍!

随即僵尸化身一鼓作气吸干了老头的所有血气,手中真气爆发,将被吸干的木乃伊挫骨扬灰,再抬起头来时,摘下面具,面目俨然已经变成了蟒袍老者的模样……

“这是……萧宏业心心念念的那位老祖宗?”

韩枫福至心灵,忽然就猜出了这个未来要死在自己手里倒霉蛋的身份,“看来他成功被我取而代之了啊,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好消息!”

可惜还不等他高兴一二,刹那间,画面又发生了变化。

当厮杀正烈,海潮般的阴兵突然裂开,一座小山般的皇撵从军阵中缓缓升起。

当帘幕被掀开的一刹那,一个金光万丈的身影一步踏了出来,浑身流动的金光像是被熔炼的黄金,炽热而华贵。

刹那间,仿佛夜空下升起了一轮烈日,瞬间就到了白昼,连弥漫天地的血色月光都被驱散,满目只剩下了那辉煌夺目的金光!

那个身影是……

……

“咔嚓!”

清脆的爆裂声在韩枫回忆中响起,所有画面戛然而止,定格在那个金光万丈的身影上,这也是之前铜钱破碎前占卜出来的最后画面了。

“哦,金甲尸吗?”

韩枫微瞑的眼睛缓缓睁开,漆黑的瞳仁上仿佛还有未来画面的残留。

反复回味着占卜中那个宛如液态黄金浇铸的金色魔影,及其夺取血月光辉的浩**气势,他却是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暗道,

“幸好我没有利欲熏心,自己一个人就去谋取古战场了,而是牵了这么多人入局,不过这具金甲尸连我燃烧寿命都无法推演,只怕不简单,不管是学宫还是罗魔教,只怕都要吃大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