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有这么一群猪队友,你这个掌门,当得可真难啊,我看了都心疼啊!”
当一众长老都走光,掌门大殿里只剩下韩枫和李婉君、上官晴姐妹俩,他立刻恢复了平时惫懒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长老们脑子都不好使,然后恶趣味地笑了起来。
“唉,谁说不是呢?”
李婉君被他说到了心坎上,先本能地叹了口气,然后才猛然意识到不对,怒斥道,
“怎么说话呢?你又把我往沟里带!以后这种话跟我们说说就好,出去了就不要胡说八道!知道吗?你是掌门弟子,口无遮拦容易让宗门离心离德!”
“放心吧!”
韩枫笑了起来,道,“我就师父师叔你俩抱怨两句,其他跟谁都不说,我又不傻!”
“你是不傻,就怕你得意忘形!”
李婉君瞪了他一眼,问起了正事,道,“说吧,你让我们青云宗倾巢而出,到底是要抓个什么人啊?”
韩枫笑了笑,就把自己当初在古战场的布局,还有金甲尸的情况掐头去尾,简略跟二女说了说。
还没说完,李婉君就用复杂地眼神看着他,叹气道:“我说那阵子罗魔教怎么突然偃旗息鼓了,原来也是你暗中在谋划的……唉,我居然现在才知道,我这个掌门,当得实在不称职啊!”
眼见她再说就有要下罪己诏然后传位给自己的趋势了,韩枫头皮发麻,连忙打断道:“师父你是掌门,日理万机,忽略了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也是情理之中,不必内疚。”
“哼,我这个当师父的还没脆弱到需要你来安慰!”
李婉君斜了他一眼,问道,“不过你好像还没给我交代清楚,为什么放着青云宗的正法不修,跑去修炼尸的歪门邪道,你说想成仙都是妄语不成?”
韩枫知道她是为自己好,但很多东西没法解释,一深究麻烦就大了。
他只好连忙搬出屡试不爽的托词,道:“唉,出门在外不容易啊,总要学点防身的家伙事啊!”
李婉君其实心里也清楚,韩枫这话就类似于“你知道的,我从小离开了妈妈……”这种装可怜的梗,但她偏偏就吃这套。
闻言不由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骂道:“行了!滚出去!少在这里装可怜了!什么金甲尸,为师给你弄回来就是了!”
“谢谢美人师父!”
韩枫嘴立刻跟抹了蜜似的,夸完就一溜烟跑了出去,“你真是越来越美了,连骂人都这么好看,我马上滚!”
李婉君猝不及防被他闹了个大红脸,心里美滋滋的,但面上还是忍不住佯怒拔剑:“哪里学的满口胡柴,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贱兮兮的混小子!”
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上官晴终于忍俊不禁。
李婉君也没了掌门的威严,和这个闺中密友嘻嘻哈哈地打闹了起来,一时间,大殿之上,满堂花醉,春色宜人……
……
“十万大山自古以来都是妖族的自留地,贸然进入恐怕引来双方恶斗啊!”
和韩枫预料的一样,当他公布围猎金甲尸的地点后,就又遭到了宗门中保守派长老的激烈反对,“掌门三思啊,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不过和之前一面倒的反对声不同,这次反对的呼声只是小半,还有一部分激进派的长老认为青云宗的确到了该扬威的时候,对这次行动极为期待。
“美人师父,你就是跟这样的虫孑共治宗门的?”
韩枫和李婉君上官晴等人暗中默默观望,他又忍不住大放厥词,惹得李婉君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久之前,妖族在和阴兵军团、儒门、魔教的三方混战中,同样遭遇了重创,我们现在进入十万大山,应该是他们怕我们,而不是我们在此畏首畏尾!”
韩枫巧妙地偷换了一下概念,鼓吹道,“再说,儒门和魔教敢于在十万大山鼎盛之时杀入其中,而我们现在面对的仅仅是一个被打残的妖族,他们去得,我们就去不得么?你们是自承不如魔教和儒门?”
此言一出,顿时激起了青云宗弟子的心气。
因为云国一直试图入侵的关系,儒门被玄门视为竞争对手,罗魔教更是青云宗的生死仇敌。
之前援助罗魔教的议案只是长老们关起门来私下说,并未传开,现在一听韩枫以罗魔教来激将,青云宗的弟子们都沸腾了。
“怕?我们就没怕过!”
“不就是十万大山么?儒门和魔教敢做的事我们要做,他们不敢的事我们更要做!”
……
眼见门中求战之声日益旺盛,李婉君都不禁有些担忧,生怕这把火烧起来就熄灭不下去了。
韩枫却是无所谓,道:“人心可用,不错,师父,调动宗门修士和半数长老去十万大山边缘布防吧,吸引妖族的注意力,我们带上几个最精锐的长老,杀入其腹地,一举擒拿金甲尸即可!”
“你在安排我?你是掌门还是我的掌门啊?”
李婉君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韩枫只是笑笑,他知道李婉君纯粹就是傲娇、嘴硬,最后多半还是要按自己说的来。
事实也正式如此,当宗门的人力物力调动起来之后,李婉君召来了以石涛为首的四大长老,其人不是合体就是分神巅峰,无一不是精锐中的精锐。
“宗门最精锐的高手都在这里了,我们这些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青云宗就彻底名存实亡了。”石涛见状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放心吧,不会到那一步的。”
韩枫一握拳,胸有成竹道,“以后的青云宗,只会在我们手中越来越强大,直到重新立于天上!”
“立于天上……”
他描述得这番未来,令众人都不由得热血沸腾,生出几许向往来。
石涛闻言不禁感慨道:“果然江山代有人才出,年轻人就是敢想敢做,老夫就不行喽,没有这股子冲劲,老喽!”
韩枫哈哈一笑道:“星羽子长老这是说的哪里话,您可不老,最多算老当益壮,这次行动,我们还要仰仗您的神威呢!”
“哈哈哈!”
石涛闻言开怀大笑,指着他说道,“你这小子,跟你师父以前一模一样,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她以前也是,闯了祸要老夫在沧月面前美言的时候,小嘴跟抹了蜜一样甜,逃过一劫就开始嫌我老头子啰嗦了!”
“啊?”韩枫没想到自家美人师父还有这么俏皮的一面,自己这点伎俩都是她玩剩下的,不禁回头看了李婉君一眼。
李婉君顿时被自己的“黑历史”闹得绯红上脸,嗔怪道:“师叔祖!您怎么什么都说呀,我现在可是掌门,收弟子啦!”
“你再是掌门,也先是老夫眼中的孩子!”
石涛却是一瞪眼,扭头看向韩枫,道,“小子,还有你也是!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吧!闯出祸来,自有我们来给你托底,老夫期待着见证你许诺的宗门的未来!”
韩枫被他说得也有些感动,一拍胸脯,道:“那您看好了,定不让您老失望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