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青云宗掌门的师妹和师侄,是两个不错的猎物,本座就笑纳了!”战魔发出狂放的笑声,蓦地又是一斧斩下!

和一般意义上的修仙者甚至魔修都不同,战魔这厮修炼的法门,即使在魔道中也算是一朵奇葩。

他甚至不会任何实际意义上的远程法术,而是完全依靠这一柄代代相传的巨斧、一身战甲以及千锤百炼的身躯来杀戮敌人。

而且和魔门经常会搜集其他人的恐惧、憎恨、嫉妒等负面情绪来炼法不同,战魔想要增进修为,虽然也会搜集负面情绪,但他唯一的负面情绪来源就是自己。

一次次让心灵陷入疯狂的战意中,就是他提升自己的途径!

呜呜呜!

巨斧怒斩而下,和空气甚至都摩擦出了激烈的火星!

见到这一斧的威势,上官晴师徒俩都不禁花容失色,因为她们在心中惴惴地想了一遍,得出结论,自己会的任何法术神通,似乎都无法和这一斧正面对抗!

“不可力敌,非逃不可!”

上官晴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下定了决心,那条红光闪烁的缎带往前一甩,自己在拉着叶蕾飞速后退,赫然是舍弃了自己随身的法宝,也要弃卒保帅了!

但很显然,战魔并不打算放过师徒二人,一连串闷雷般的狂笑声中,巨斧来势不衰,重重斩在了红绸带上。

柔韧的绸带顿时像鼓满的风帆,瞬间膨胀到了极致,但终究难以匹敌巨斧上那恐怖的力量,在坚持到极限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寸寸炸裂,碎成漫天飞舞的红色蝴蝶。

而巨斧去势衰而不绝,依旧向着二女推进。

眼瞅着师徒俩都要香消玉殒在战魔的巨斧之下,一张张翻飞的符箓突然像雪片一样从上官晴身上涌出。

她五根纤纤玉指捏成兰花一般优美的法诀,一点一收,不带烟火气息,但威力却是巨大的。

灵符熊熊燃烧中,这片区域内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感召瞬间暴动,化为风雨雷电霜寒雨雪各种凌厉的法术朝着战魔劈头盖脸落下!

连韩枫都不清楚,上官晴真正的底牌,赫然是一手造诣精深的符法!

战魔巨斧一横,猛地发出咆哮,在他体表,铠甲震**,一层金属光泽猛然浮现,隐隐传出龙象怒吼的声音,显然防御力叠加到了极致。

但符箓的优势就在于事先储存,施展便捷,能在眨眼间制造出修仙版本的饱和式打击。

轰轰轰!

恐怖的法术洪流轰击在战魔身上,炸得他体表的护体魔光明灭不定,下方的魔甲上也传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一道道裂纹暗伤赫然成型!

“符箓之道,有意思!不过本座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符箓,又能撑过我几斧砍的!”

战魔被铺天盖地的洪流炸得灰头土脸,但这反而激发了他心中的战意,笑声愈发疯狂。

一道恐怖的魔影在他身后浮现,临时替他接下了符法的洗礼。

虽然魔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崩灭,战魔的面甲缝隙中也喷出鲜红的血来,显然这么做对他伤害很也大,但却还是为他赢得了出手的机会。

彻底放下了防御的担忧,他挥舞着战斧,又一次恶狠狠地劈了上来!

这就是战魔,宁可同归于尽,绝不不战而退!

轰轰轰!

战魔疯魔了一般拼命挥舞着战斧和上官晴对轰,每一斧下去,都有一道法术被砍爆,但连续不断的爆炸,也让斧刃变得残缺不全。

不过这丝毫不能影响战魔的狂热,他一斧又一斧,不断挥砍,像是月宫里伐桂的吴刚,永远没有停歇的一刻,摆明了就是要跟上官晴拼个山穷水尽。

渐渐的,后者的脸色慢慢就变得有些惊慌了。

俗话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对自己的窘境也是心知肚明。

别看现在凭借滔滔不绝的符法,好像越级压制住了战魔,风光无限,但那都是建立在她这几百年来积累的海量符箓上的,只是暂时的。

符箓再多,总有耗尽的一刻。

偏偏战魔却是仿佛打了鸡血一般,越战越勇,完全看不出颓势,等到她的符箓用光,就是师徒俩的死期了!

终于,她伸进怀里掏符箓的手摸了一个空,而与此同时,在她面前,“砰”的一声,暴走的战魔也拎着他那把变成了锯子的战斧,成功劈散了最后一道符法火球,在漫天熄灭的火星中,仰天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长啸!

“痛快!再来啊!”

“来你妹啊!疯子!”

上官晴愤愤不平,虽然满脸绝望之色,但嘴里却还是下意识骂出了从韩枫那里学到的口头禅。

在这生死关头,她自己都不由得一愣,没想到自己的“遗言”,居然会是这个……

“真是跟那小子学坏了啊,一点风度都没了。”

她苦涩一笑,但回味着脑海里那张越来越清晰的坏笑脸庞,心中却出奇的一片宁静。

她下意识看向峰顶的方向,那里,大乘斗法的光芒已经把小青云山顶端都削去一截,让她看不清其中是否有韩枫的身影。

“看来只能这样告别了啊……”

就在她已经放弃挣扎,准备瞑目待死的时候,突然战魔像是遭遇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变故,猛地发出一声伤痛的咆哮!

“不…不可能!”

上官晴一惊,连忙睁开美眸,就见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战魔高举巨斧的双臂颤抖,但却已经没机会劈下来了。

一股冲天的气浪撕碎了他的头盔,露出一张远不如想象中威猛的苍白面孔,大概是成天躲在盔甲里不见天日的缘故吧。

鲜红的血从那平平无奇的五官中喷涌出来,在苍白的肌肤上肆意流淌,是那么触目惊心。

战魔缓缓低下头,难以置信的目光,和上官晴的视线在他胸前交汇。

那里,一截尖锐的撞角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胸膛,坚不可摧的魔铁铠甲这刻竟脆弱得像纸一样,一点防御作用都没起到,就被前后贯穿!

“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突然就把战魔给扎透了?”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上官晴脑海里一时都是一片空白。

但下一刻,一片绚烂炸裂的光芒中,一个虚空虫洞就在战魔背后浮现而出,一个熟悉的声音骂骂咧咧响起:“玛德,石人那家伙在搞什么名堂,这给的什么狗屁定位,老子差点就迷失在时空乱流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