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想要复兴,首先离不开这方世界天道的支持,而要做到这一点,对天地有大功德就很重要了,只有让天地离不开人族,人族才能在主角的位置上永远坐下去……”城隍庙中,韩枫正在对王六郎和许书生耳提面命,教导他们获得天道垂青的意义。

“道理我们都懂,可是……要怎样才能立下天道都认可的大功德呢?”

王六郎苦涩一笑,疑惑道,“我记得您曾说过,我因为救人积累了不少功德,难道积累功德的途径,就是做好人好事吗?”

“你说的那是人道功德,天道和人道认可的功德是不一样的。”

韩枫摇摇头,迎着两人迷惑的目光道,“我给你举个例子吧,站在人道的立场上,你救人是有功的,但站在天道的立场上,你现在庇护了一城人类,就是让妖族失去了对应的口粮,那就有一批妖族要饿死,而妖族也是天道的一部分,一增一减,你对天道而言就是完全没有功德,明白了吗?”

“那这天道不是和稀泥吗?”许书生愤慨道。

他是儒门弟子,推崇人是万物之灵长,并不认可妖族有和人族并列的资格。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天道眼中,人族和妖族都是自然的一部分,自然一视同仁。”

韩枫笑了笑,又警告许书生道,“还有,妄议天道这种事,我说得,是因为我够强,天道就算有所不满,也奈何不了我,但你就说不得了,当着我面还无碍,天道感知不到,但离开了这里,这样的话还是少说为妙,每次不敬,都是在削弱你自身的气运,没必要,不划算。”

“是,我记住了。”许书生凛然,但也知道韩枫是为了自己好,恭恭敬敬答应了下来。

“你在儒道上天赋不错,只可惜没人教导,很多路子都走岔了,等办完事可以离开这方世界了,我带你出去,给你介绍一个儒门圣地拜师。”韩枫顶着许书生狂喜的神色,给他画了个饼。

“多谢恩公!”

“能遇上恩公,真是我们毕生的福气啊!”

见自己好友能得到心仪的前程,王六郎也很为他高兴,不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询问,“那么恩公,我该怎么做,才能得到天道功德呢?”

“很简单,天道缺什么,你就补什么就好了。”

韩枫耸耸肩,道,“雪中送炭,自然能得到感激。”

但这个回答却让王六郎陷入呆滞:“天道缺什么就补什么……天道也会有缺吗?”

“当然,世间万物哪有完美无缺的,连修仙界这种大千世界的天道都有空子可以钻,何况是这方残破的小千世界?”

韩枫笑了笑,见王许二人还是面露忐忑之色,不由笑道,“放宽心,这方世界缺什么,我早已推定,计划也有了,接下来你们只需要配合我完成既定的规划,自然就能帮助人族成为天道主角了!”

“规划?”

“是的,规划……”

韩枫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那就是……立地府,补天缺啊!”

……

“恩公,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方世界的生死规则,是错乱的?”

当听完韩枫关于生死、阴阳、地府、轮回的叙述之后,王六郎和许书生都露出了不明觉厉的神情。

“当然啊,难道你们觉得现在这种鬼魂僵尸满地走的情形是正常的吗?”韩枫失笑道。

“可是……人死为鬼,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王六郎和许书生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面面相觑道。

“你们啊,就是在错误的世界里生存了太久,所以都忘记正常的轮回秩序应该是怎样的了……”

韩枫笑道,“一个正常的世界,生与死的边界可不会如此混乱。”

说到这里,他突然愣住了,在自己眼里,小千世界的规则是残缺的,但王六郎他们却觉得习以为常,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站在更高层面看修仙界,其实也是一种残缺,只是自己还没到那个高度,所以无法理解罢了?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韩枫直接就陷入了哲学思辨的无限套娃之后,直到被王许二人连声唤醒。

“恩公!恩公!”

“恩公,你没事吧?”

“啊?”

他如梦初醒,直到看到二人带着忧虑的面孔杵在自己眼前,才回过神来,笑了笑,道,“只是突然想到点事,没问题的,我们继续说吧……”

同时他也在心里走出了牛角尖,既然不确定更高处会不会有新的风景,那就走到更高处去亲眼看一看不就好了,反正自己有着无穷无尽的寿命,走到那一步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且,现在自己谋划真仙之力的计划,不也正是在这条路上稳稳跨出的一步吗?又何必纠结这些暂时没有答案的问题呢?

“从我来你们这方世界的第一天,我就发现这边的轮回规则是残缺的,因此造成了生死失序,该死的不死,该活的半死不活,只有补完了这一点,这方世界才能称得上完整……”

韩枫平静地道,“补全轮回最重要的道具就是地府,这点我可以负责,至于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王许二人。

“虽然还是听不太明白,但只要是对人族有益的事,您尽管吩咐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因为生来就没见过真实且正常的生与死,王六郎和许书生已经形成了知见障,但他们有个好处,就是听话,为了人族复兴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至于生死轮回之类更高大上的东西他们完全不考虑!

“好!”

他们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韩枫也是展颜一笑,道,“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我的地府还需要一个跟这方世界对接的门户,我看你这座城隍庙就刚刚好,不知你是否愿意承担这项重任啊?”

“恩公看重,是我们的荣幸,至于立地府一事……”

王六郎和许书生对视一眼,站起来认真行了一礼,异口同声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