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星光长剑刺中紫金钵盂,清脆的爆鸣声中,看似虚无的星光竟爆发出丝毫不逊色于残缺古仙器的强大威能,从钵盂中泼洒出的佛光,开始像水波一样,剧烈地波动起来。
“不可能!”
前一刻还志得意满的广德法王面色猛地一变,嘶声叫道,“老衲跟你们洗剑派的上代剑主交过手,这不是洗剑派的剑法,洗剑派的剑法绝没有这么大威力,你这到底使的什么招数!”
“这当然不是洗剑派的剑法,凌霄天庭的神通,又岂是凡间剑法能够媲美的?”
陷入狂乱的天刑星君剑奴自然不会回答老和尚的喝问,但站在后方的韩枫闻声却是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刚刚在确定了剑奴的志向后,他就把自己天庭第二个肉身成神的神位,敕封给了这个对自己怀有扭曲敬意的家伙。
天刑星君的神位本就主刑主杀,与剑奴的剑修职业完美契合。
韩枫又是刻意等他突破大乘期的一瞬间才敕封,既规避了其他仙道需要渡劫的弊端,又不用像敕封胡红玉那样,是将一个合体期修士硬生生拔擢到大乘期,消耗大量星君本源在提升修为上。
所以剑奴封神之后的修为,直接就超越了胡红玉,几乎能媲美半步真仙,与紫金钵盂正面抗争,甚至隐约对凌霄宝殿都有了一丝反哺之意。
“对嘛,这样的敕封才算是良性循环,这样的忠犬多来几条,我就不愁天庭不能尽快恢复了!”韩枫满意地想道。
“天刑之剑!”
伴随着剑奴一声暴喝,星光剑气和佛光激烈争锋。
一时间,气浪滚滚,轰鸣如雷,大觉寺下的城池中地动山摇,一片墙倒屋塌的末日景象,街道上布满了裂缝,无数惊恐万状的百姓奔走呼号。
下一刻,积蓄到极点的灵气波动直接炸开!
轰!
这一次,即使有阵法庇佑,大觉寺的山门也再未能幸免。
磐石垒砌的牌坊像纸糊的一样脆弱,在气浪中直接四分五裂,蜿蜒幽静的山道也是一片狼藉,甚至不少来大觉寺进香的香客信众,都惨遭池鱼之殃,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爆发的余波扫过,瞬间碾成了一滩滩飞溅的肉泥!
“孽障,我大觉寺从此与你不共戴天!”
广德法王看着被毁坏得不成样子的山门,先是呆滞了一下,然后才怒不可遏地咆哮起来,眼珠子通红,宛如恶鬼一般,哪里还有半分得到高僧的慈悲气度。
也怪不得他如此生气,佛门修行的真谛乃是依靠众生香火,大觉寺立足于此多年,花了多少心血才让佛门教义深入人心,把这片巨城附近的疆域变成人间佛国,人人都是佛门信徒。
但可想而知,被剑奴这么一搞,哪怕今天成功击退了仙门大军,佛门日后信众心目中的形象也会一落千丈。
连自己的香客都保护不了,这样的佛寺还有什么膜拜的必要?一想到即将损失的香火,老和尚就觉得自己那颗古井不波的佛心都在滴血!
然而还不等他想好要怎么报复此事的始作俑者,下一刻,一缕警兆就从他心间升起。
他悚然抬头,就见本来站在五大宗主身后的韩枫,不知何时迈出一步,来到了人群的最前方,对他伸手了手掌,将他虚虚笼罩在了掌底!
“剑奴,你做得很好,你们先退下吧,下面的斗法,就不是你们可以参与的了。”韩枫吩咐道。
“主人,我可以的……”剑奴还想据理力争。
“退下!”韩枫面色一寒,喝道,“这是命令!”
“遵命!”见他动真格的了,剑奴不敢再犟,恶狠狠地瞪了广德法王一眼,才带着一身欲求不满的幽怨退了下去。
那变态的眼神直看得老和尚都是一阵头皮发麻,光头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板子打到自己身上,终于知道疼了?早让你们给我个交代干什么去了?”
韩枫运起增长无量神通,仿佛化为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一个巴掌,都能投下遮天蔽日的阴影,凌空拍向广德法王祭起的紫金钵盂。
“韩跑跑,你坏我佛门古刹,罪大恶极,今日老衲定要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广德法王气急败坏地嘶吼道。
不过他虽然口号喊得凶,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采取了防守姿态,那钵盂在他的念头指挥下,飞回他头顶,翻转过来,倾倒出大片佛光,组成一道锥形的佛光帷幕,把他肉身护得严严实实,然后才敢肆无忌惮地放狠话。
“这就是你的凭依,那还远远不够啊!”
风雷般粗犷的叹息声中,黑暗降临了,韩枫的大巴掌像一片铁幕,隔断了阳光,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大半的大觉寺范围,紫金钵盂放出的那点佛光,就像漆黑风雨夜的一点残烛,不能照亮多远,反而显得愈发凄凉!
“当”的一声巨响,韩枫的巴掌重重盖在紫金钵盂上,将其打飞出去,无坚不摧的仙器本体,竟像软泥一样,被印出了第三个清晰的掌印,比原本的两个手印看起来还要更深一些!
紫金钵盂本是标准的古仙器,可惜在上古之战中被一位武道真仙狠狠拍了一掌,留下两个深深的掌印,这才导致威能残缺,一直也没有得到有效的修复,如今再被韩枫照猫画虎拍上一掌,顿时受到了不可逆的重创,闪耀的佛光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
“嗯,看来我现在的神通法力,比上古时期的前辈也不稍逊了嘛!”韩枫看着自己的“杰作”,露出一个满意且自恋的笑容。
“你……噗!”
广德法王有心驳斥两句,但一张口,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这口仙器钵盂被他祭炼多年,早已心神相连,此刻随着法宝被重创,他寄托其中的神魂也不可避免遭到了震**,剧烈的反噬让他大口呕血,连悬停在空中不坠落都已经很勉强了,更别说还要跟人斗嘴了。
“还要负隅顽抗吗?痛快点,把人交出来吧!老骨头一把了,别逼我动粗!”韩枫以胜利者的语气说道。
没想到广德法王明明已经失去了还手之力,七窍中都开始流出鲜血,但面对韩枫的步步紧逼,老和尚却是龇着一口被血染红的缺牙,嘿嘿笑了起来:
“韩跑跑,老衲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多大的麻烦!别说那只小狐狸你要不回去了,就连整个青云宗和中州仙道,都要为你们陪葬!从今往后,整个西土的佛门,都会是你们的死敌!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