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亡不亡你们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是要亡你们的。”

韩枫平静地接住了戒嗔和尚的亡命一拳,脸不红气不喘,就像他接过话茬一样轻松。

可惜戒嗔和尚已经听不见他的诛心之言,在吐出最后的泣血控诉之后,这位寒山寺位高权重的戒字辈长老便已经力竭而亡。

“砰!”

韩枫随手一推,他的尸体就砰然滚倒在地,一路喋血,滑回了寒山寺众僧面前,沿途留下一路触目惊心的血迹,令寒山寺众僧的面皮涨得通红,眼中也几欲喷火!

“姓朱的,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欺人太甚!”众僧纷纷怒吼起来。

“这就受不了了?”

韩枫却是面露讥笑,道,“你们寒山寺历年屠杀我们这些所谓的野狐禅时,下手何尝不比我更毒辣,那时候怎么不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了?还是说,真的只有巴掌打到自己脸上,你们才知道疼?”

“你们这些卑贱的野狐禅,祸乱天下,死有余辜,怎能与我佛门正统相比?”一群武僧闻言愈发愤怒,又搬出了平日里除魔卫道的那套逻辑,开始攻击野狐禅的出身。

对此,韩枫只是挑衅地驱使蛛形傀儡,又喷了一发追魂刺扎在戒嗔的尸身上“鞭尸”,针锋相对道:“我本来不想做得这么过分的,但既然你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我也只好让你们求锤得锤了!放心,等我夺下寒山郡的正统,我会连本带利追杀你们寒山寺的余孽,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来自正统的铁拳的!”

“我们跟你拼了!”一群寒山寺弟子气得发疯,差点一拥而上,生撕韩枫。

好在住持戒痴和尚还有理智,及时喝止了门下弟子做出冲动的举动:“够了!都退下!”

“住持!”

“蠢货!他在故意激怒你们,好让你们失了方寸,这都看不出来吗?还不快把你们戒嗔师叔的法体抬下去,他为弘扬我佛法旨捐躯,死后当入极乐世界,这是大喜事,你们何恨之有?”

戒痴和尚教训了一顿弟子,又扭头冷冷盯着韩枫,道,“能正面击杀戒嗔师弟,阁下在江湖上也算一流的好手了,何必用出这般下三滥的激将法,不怕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哦,你倒说说,我激将什么了?”韩枫好整以暇地弹了弹指尖的蛛丝,笑道。

“你敢说你不是故意激怒我寺这些不成器的弟子,好让他们违背江湖规矩,引来神剑山庄和铁佛寺的插手吗?真是好歹毒的小辈!”戒痴和尚咬牙道。

“前面一半猜对了,后面大错特错。”

韩枫往前走了几步,踩着戒嗔和尚留下的血路,走到战场中央,抱臂以俯视的姿态说道,“我的确是想激怒你们,但却不是为了什么引谁谁谁下场。对付你们,还用不着这种盘外招。

我只是觉得现在的你们实在太弱了,传出去江湖上会说我朱某人欺负一群只会念经的老弱病残,那就尴尬了!

听说哀兵必胜,我想刺激一下你们,看能不能成为哀兵,多取悦我一点!

正好我以后没那么多时间清剿你们寒山寺的余孽,所以我就要在你们最悲愤的时候,狠狠打爆你们,我要让你们以后听见我的名字就缩在臭水沟里瑟瑟发抖,再也提不起跟我为敌的勇气!”

“混账!”

“狂妄!”

韩枫充满轻蔑的言辞,差点没把这群成天吃斋念佛的和尚肺都气炸,一个年轻气盛的护法伽蓝,不等戒痴和尚指派下一个出阵的人选,就猛地从人群中冲出,扑向韩枫,口中怒喝道,“我来!”

遗憾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只接受脑洞化为力量,悲苦痛恨之类的精神意志却不在其列。

这名护法伽蓝虽然气势汹汹,奈何一身武艺真就稀松平常,韩枫随意扫了一眼,就窥破了他招式中五六个破绽,干脆连傀儡都懒得驱动了,随手一拳直取中宫,就将这位苦大仇深的小沙弥打得出师未捷身先死,鲜血狂喷跌飞回去,胸骨尽碎,眼见是不活了!

“岑姑娘借我一张手帕可好?”韩枫回头看着岑月儿,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

他压倒性的力量优势和面对强敌侃侃而谈的风度,对岑月儿这种江湖儿女近乎是**般的魅力。

少女看着他,露出无尽倾慕之色,过了几息才反应过来,俏脸通红,手忙脚乱地在荷包中翻找起来:“哦,哦,好,你等我一下……”

最后她几乎是鼓起勇气,才把带着女儿香的手帕递到韩枫面前,用细如蚊蚋的声音说道:“老、老大,请用。”

“多谢。”

韩枫接过手帕,擦了擦指头上的血迹,淡淡地望向寒山寺众僧,吐出三个字,“下一个。”

说着,他又收回目光,看着手中多了一抹殷红的手帕,嫌恶道:“你们的罪状又多了一条,竟用这肮脏的血玷污了岑姑娘的手帕,当诛!”

他这个逼装得真是可以给满分了,寒山寺群情激愤,戒痴和尚都差点没能弹压住。

他却对众僧的怒火视而不见,大喇喇地转过身,温柔地撩起妹来:“岑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把你的手帕弄脏了。”

“不要紧的,你是我们野狐禅的大英雄,这手帕能为你擦去手上的血迹,是它的荣幸,也是我的荣幸啊!”岑月儿小脸红扑扑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那不行,还是等我把它洗干净了再还你吧!”韩枫微微一笑,折起手帕,收进了怀里。

“他……他把我的手帕贴身收起来了!”岑月儿脸跟煮熟的大虾一样,脑袋上险些冒出蒸汽,幸福得快晕倒了。

“休得如此装腔作势,辱我佛门清静之地!”

戒痴和尚气得脸上皱纹都**起来,一挥手,又爬出一名武僧出阵。

此人虽不是戒字辈的高僧,但一身武学修为也仅在其下,可惜在火力全开的韩枫面前,依旧没撑过十招,最后连个名字都没能留下,就光速领盒饭下线了,被木人傀儡一肘破颅,脑浆撒了一地,尸体也又被扔回了寒山寺阵前。

一人又一人,片刻之间,寒山寺这边的死亡名额就已经过半。

新鲜的血液在坚实的夯土上流淌,红得触目惊心,透着一股死亡和不祥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而韩枫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始终岿然不动,面不红气不喘,完全看不出消耗的样子。

这下子,武僧们终于绷不住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

刚刚出于激愤,他们对死亡的恐惧都被暂时压制了下去,但不怕死,不代表就愿意死得毫无价值,当看到一名名同门都被打成冰冷的尸体,还都是平日只能仰望的师兄,他们的心态终于有点绷不住了。

“都住口!老衲……”

戒痴和尚之前一直像在等待什么,这时见状也无法再龟缩下去了,脸上的褶子都深了一层,正要开口自己亲自出马,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远远响起:“师兄!师兄!师叔他老人家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