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韩枫观察了几眼岑月儿背上蠕动的蛊虫,突然心念一动,一具始终盘旋在他身边的傀儡就飞坠而下,剑上燃起紫火,一剑就插在皮下蠕动的虫体上!
“啊!”
“嘶嘶!”
霎那间,岑月儿的身躯和虫体同时剧烈地抽搐起来,双双发出惨叫,似乎痛苦到了极点。
在各自都只恢复了一点法力的情况下,阳刚的天火正是这些邪祟蛊虫们的天敌克星。
“噗嗤!”下一秒,鲜血飞溅,一条狰狞丑恶的蛊虫直接撕破了岑月儿背上的皮肉,破体而出,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巨大伤口。
但它还没来得及张牙舞爪,凌空又是一具傀儡飞出,“噗嗤”一剑就把它钉死在半空中,扭动的虫体立刻软垂下去。
不过岑月儿也因此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在昏迷中,呼吸就迅速微弱了下去。
她背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却撕裂了极大一块血肉,加上之前蛊虫寄生造成的伤害,已经奄奄一息,再这样下去,光是流血就能要了她的命!
“算你运气好,早半个月你都只有死路一条。”
韩枫嘀咕了一句,反手一掌就按在她伤口上,那血淋淋的伤口下一秒竟奇迹般迅速愈合起来,重新变成光滑的肌肤,如果不是残留的血迹,根本看不出曾经受过伤的样子,正是韩枫生之权柄的魔力!
这样的伤势看起来恐怖,却正好在生之权柄的医治范围内,要是伤到骨头内脏,他反而无能为力了。
伤口愈合,岑月儿很快就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嘤咛”一声,苏醒过来。
一开始她还有点茫然,以为自己这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大有要交代后事的意思,但被韩枫打断之后,她摸着自己恢复如初的脊背,不禁又惊又喜:“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掌门人,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吗?”
“恭维的话以后有得是时间说,现在先告诉我你们遇到什么了吧!”韩枫摆摆手制止了她的倾慕之词。
“是。”想起黄远山已死,岑月儿情绪又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但还是一五一十地讲述起来。
大约半日之前,她和黄远山率领着寒山派的护卫队伍,在寒山郡城的坊市中巡逻。
作为掀翻了寒山派统治的新霸主,新生的寒山派理所当然地接管了他们的势力范围,但同样的,他们也必须负担起维护寒山郡秩序的责任来,这支护卫队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建立起来的。
岑月儿和黄远山率领着自己麾下的弟子,昂首挺胸地走在郡城的街道上,虽然周围的百姓都是在很平常地生活,但他们行走其间,却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因为韩枫的寒山派最初的班底就是野狐禅,因此在接管了寒山郡之后,也不像以前的寒山寺那样大肆打压野狐禅,结果就导致现在的寒山郡变成了一处类似野狐禅圣地的存在,汇聚了大量的野狐禅。
这也是因为韩枫早就预测到了这方世界的灵气会渐渐复苏,不再像以前一样,需要香火作为唯一的修行能源了。
这就好像他前世,如果能实现可控核聚变,电不要一分钱了,那谁还会为了那点石油就把人头狗脑子都打出来?
当然,前提是这些野狐禅不能侵犯寒山派的利益,不然他们的拳头也是不认人的。
而大部分野狐禅也知道投桃报李,不但很尊重给了自己一份自由呼吸空间的韩枫和寒山派,甚至还自发维护起寒山郡的秩序来。
如果真有那不懂事的邪道野狐禅想要在这范围内搞事,往往不需要寒山派出手,就已经被其他野狐禅群起而攻之了。
这也是寒山派弟子们最得意的事情,毕竟以前他们可不知道尊敬这种感受为何物,有巡视的机会,自然也是抢着来,就连黄远山和岑月儿都不例外。
他们虽然是韩枫的心腹,但韩枫最痛恨的却是以权谋私的行为,利用人事安排的便利,给自己多安排几次巡逻任务,可能就是他们谋取的最大好处了。
不过,就在他们以为今天也会是一次非常平常的耀武扬威之旅时,死亡和阴谋已经悄然笼罩在他们头顶。
突然,黄远山停下脚步,低声道:“周围好像有点不对。”
作为曾经的野狐禅,过惯了朝不保夕的日子,他对周围环境的警惕远超常人,即使如今已经是土皇帝的身份,但这份谨慎还是保持了下来。
他从刚刚就发现,周围的环境虽然热闹,但总像暗中有只大手在操纵着一切,那些市井百姓看似正常地生活,但他们走到哪里,一双双眼睛就会像提线木偶一样齐刷刷地注视过来。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寒山派的威望所致,但次数多了就感觉不对劲了,哪有正常人是这样看人的?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那就不是错觉了。”岑月儿说着,已经下意识从腰间拔出了两把戒刀。
她以前是用短剑的,但在韩枫接手了寒山寺的藏经阁之后,他们这些追随者都得以选择一份适合自己的传承修炼,而与短剑最相近的兵刃,无疑就是戒刀了。
不过改修的时间还太短,她还没来得及把寒山寺的功法化成自己的东西,只能照本宣科,虽然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总比以前的野路子强多了。
“列阵!戒备!”黄远山板着脸下令道。
“铿铿铿!”
随着他话音落下,跟在他们身后的寒山派弟子立刻在密集的碰撞声中拔出了各自的兵刃,围成一圈,警惕地戒备着四周可能发生的一切变故。
最开始,周围那些摊贩行人还试图伪装成惶恐的样子迷惑他们,但当黄远山冷着脸呵斥众人不得松懈之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所有大喊乱跑的行人,突然全部停下了脚步,面部表情也变得麻木,直勾勾地望着他们。
一股寒风吹过,送来虫孑的腥臭味,“沙沙”的爬行和啃噬声从周围传来,可当岑月儿和黄远山凝神侧耳倾听,才惊恐地发现,这所有的动静,赫然都发生自包围他们的一行人身体内部,就仿佛……他们的血肉之躯,都已经化作了虫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