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丹药是你炼的?不可能!”
风巨灵听了韩枫的话,第一反应是发出雷霆般的否认,“不可能,我最初发现它的时候,它明明是天生地养的……”
但说着说着,它声音就越来越小了。
“想明白了?”
韩枫哈哈一笑,道,“天地造化虽然神奇,甚至能孕育出你这样的灵怪之物,但炼丹却是攫取天地灵机为己用,乃是逆天而行,或许有天生的阵法,但怎么可能会有天生的丹道?你看到的,自然是有人故意炼制的啊……”
说着,他随手扔出一枚玉简,道:“还不信的话就看看这个吧!”
呼!
风巨灵虽然体型庞大,但对气流的操纵却细致入微,虽然有些不明白韩枫这么做的意义何在,但他念头一动,一缕清风就像无形的手指卷起玉简,托到了他眼前。
玉简本就是修仙界通用的资讯载体,只要是修出了神念的存在都能自由读取,风巨灵自然也不例外。
他探出一缕神念,没入玉简中,轻易便看到了韩枫留在其中的信息,正是《造化丹经》以天地为炉、淬炼玄机的原理。
再稍一结合自己视为天赐珍宝的灵丹现状,他立刻就明白过来,这丹药真是人家所炼,道理不在自己这边!
“如何?现在信了么?”韩枫问道。
“是,这灵丹的确是上仙您留下的……”
风巨灵虽然天生灵智不下于人,但因为体型和种族的缘故,却往往远离人类社会,没有受那么多诡诈心思的污染,总体来说心性还是比较淳朴的。
事实摆在眼前,他也没有强词夺理的意思,只是表现得十分沮丧,但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哀求道,
“上仙,这灵丹小灵也是出了大力,能不能看在这份上,将其赏赐于我,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啊!”
“哈哈哈!”
他没想到的是,韩枫却是仰天大笑,道,“你以后本来就是我的牛马了,你提出这样的交换条件,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你什么意思!”风巨灵只是憨厚,不是蠢,听出韩枫话中的弦外之音,顿时又惊又怒。
“你觉得这本丹经怎么样?”韩枫却是不答反问,指着风巨灵面前的玉简问道。
“巧夺天工。”风巨灵虽然愤怒,但还是老老实实答道。
他有句心里话没说,其实这丹经最适合的主人应该是他们巨灵一族才对。
造化丹经炼丹的门槛其实不高,只是需要合适的灵地和漫长的时间,但偏偏这两条巨灵一族都能满足。
他们诞生的地方往往就是绝佳的灵地,寿命更是远超人类,再加上还能以天赋神通催熟灵丹,这不是天作之合是什么?
别的不说,就他看到的这部分篇章,就已经让他对孕育风系灵丹多了好几个想法,实践下来的话,他有把握把自己晋升风神、也就是人族所谓真仙境界的时间,缩短到一千年以内!
这相较于风巨灵动辄万年起步的寿元来说,绝对算得上天骄级别了!
“那就对了。”
韩枫满脸的理直气壮,道,“如此重要的丹经,我为了取信于你,直接给你看了,现在你知道自己不占理了,难道说句对不起就想糊弄过去?那我这丹经岂不是被你白白侵占,万一泄露出去,我更是成了宗门罪人,死后都无颜见历代祖师啊!”
“啊,你,这……又不是我要看的,是你自己给我的!”
风巨灵不懂什么叫“仙人跳”,总觉得韩枫这话哪里不对劲,但他的常识又告诉他,在人类修仙者的世界里,这种法门典籍的确是无比珍贵之物,现在被自己看了,这事还真不好善了。
“那不也是因为你侵占我灵丹在先,我迫不得已么?”韩枫依旧一副受害者的语气。
“啊啊啊啊啊!”
风巨灵感觉自己都快被憋疯了,仰天长啸一番,这才恶狠狠地说道,“是,今天是我不对,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直说吧!”
韩枫一听就知道他这是破罐子破摔了,立刻露出怪蜀黍拐卖小女孩的神情,道:“这样吧,你入我门下,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看了我丹经之事,自然也就既往不咎了。”
“你想收服我?”
风巨灵真的不笨,韩枫这么一说,他立刻就彻底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随即断然拒绝道,“那不行,你换一个条件!我们风巨灵跟土巨灵那帮天生狗腿子可不同,我们天性不羁爱自由,别说你了,前阵子一群满嘴碎碎念的秃头打着和你一样的主意,我跟他们狠狠干了一架都没答应呢!”
“满嘴碎碎念的秃头?佛门?怎么哪儿都有这帮秃驴的事呢?”
韩枫一怔,明白过来,暗道,“看来他们也盯上这风巨灵了?那敢情好,我更不能让他们得逞了……”
自从与佛门全面交恶之后,韩枫就秉承着一个理念:自己可以不那么好,但佛门必须更差,只要是佛门想要达成的,自己就得全力去破坏!这才是为敌该有的态度啊!
“或许,我可以借助佛门的压力,趁机拐走这个傻大个?”
韩枫在心里暗暗转动一些不怎么良善的念头。
毕竟一具散仙巅峰修为、天生还拥有风暴权柄的风巨灵,对他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单对单沧月跟莫问天都只敢说与之四六开,没有必胜的把握,如果能收服,绝对算得上一大臂助。
就在他犹豫着是不是要为了这头风巨灵多浪费一些时间在这里时,突然,天边狂暴的风沙被一股慈悲的力量所驱散,地平线下亮起一片金光,宛如大日东升,光芒之中,隐约可见天花乱坠,梵唱声声,一尊尊菩萨罗汉,簇拥着一尊金佛的法相,出现在了那里,正向着这边款款而来。
“好家伙,说曹操曹操就到,最佳助攻了属于是……如此敬业,搞得我都快不好意思弄死你们了!”韩枫看着远道而来给自己上助攻加送人头的佛门弟子,不由心花怒放,险些笑得见牙不见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