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花雨说:“我这个秘密已经有很多人知道,难道你不想知道?”

对方越不想知道,他越想说出来。

心中仿佛有猫在抓挠。

“你可千万别告诉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韩枫摇了摇头。

好奇会害死猫,也会害死人。

行走江湖,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到底,跟田花雨不过是萍水相逢。

刚才出手帮忙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完全没有与之结交的心思。

“像你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田花雨摇了摇头,觉得这个少年未免太过谨慎了一些。

屋外雨渐渐停下。

“掌柜,这会没别的客人,一块过来喝点?”

田花雨举杯示意。

“谢了,在下不饮酒。”掌柜的摇摇头。

“那你的人生未免太无趣了。”

田花雨不无惋惜的说道。

掌柜的耸了耸肩。

韩枫不免多看了掌柜的一眼。

掌柜的那份淡定从容的气势,分明就是个高手。

可感受不到他身上有任何灵力。

掌柜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对田花雨说:

“这位爷,您赶紧走吧,我得报官。”

“好说。”田花雨站了起来,对韩枫拱手笑道,“小兄弟,他日若有缘相遇,再请你喝酒。”

“保重。”韩枫抱拳。

“掌柜的,多有打扰,钱您收好。”

田花雨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面上,德昌票号的定额银票,整整五万两。

八名侍女各自取出仙剑,悬于地面三尺,纷纷踏剑而上。

田花雨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其中一位侍女的剑上,对韩枫抱拳:“告辞!”

随后双手负在身后,腾空而起,白衣飘飘,黑发舞动,好不潇洒。

“优雅,实在是优雅!”

韩枫忍不住感慨,心想着以后自己也得尝试以这种姿态飞行。

“小伙子,你要是没什么事,赶紧上去吧,等会官差来了,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掌柜的说道,依旧是低头算着账本。

把小黑驴交给店小二,韩枫回了二楼的房间。

二楼回廊里有几名客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也都纷纷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后,韩枫便坐在**休息。

白天外门有些嘈杂,并不适合修炼。

“快点下去!”

过了没多久,韩枫突然听到外门传来说话的声音。

他推开一条门缝看去,发现外门有黑鳞卫的侍卫在敲门。

刚回到**,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两个持刀的黑鳞卫。

在他的印象中,吉江城距离青云山不足两百里,并没有黑鳞卫镇守。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两位大人,有事?”韩枫问道。

“马上穿好衣服下去配合调查!”

“好嘞,我这就下去。”韩枫说。

两人四处看了看,就直接走了。

韩枫穿好衣服走出去,围廊里有不少客人,看样子都被叫了出来。

跟着其他人一起来到一楼。

刚才被田花雨杀死的几人已经被抬走了,就连血迹也被清理干净,只剩下地板上的那一道深沟。

韩枫看到门口附近坐着一个面皮焦黄的汉子,腰间挂着一口刀,穿的是黑鳞卫千户的官服。

一名黑鳞卫走过来。

“大人,所有客人都已经聚齐,身份都已经核对过了,没有问题。”

邹武站起身,褐色的眼睛扫过众人,凡是接触过他目光的人,都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头被老鹰盯上的羊羔。

围着众人走了两圈,邹武分别指了指韩枫和另一个年轻人。

“你们两个留下,其他人回去!”

没有被指着的人纷纷松了口气,连忙离开了。

邹武看着年轻男子:“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到这里做什么?”

“回大人,在下何冠杰,剑州人士,到青云门参加入门试炼。”年轻人说道。

“你是散修吧。”

邹武目光灼灼,盯着年轻人说道。

“大人真知灼见。”

邹武突然一掌拍了过去,强大的掌力形成一股狂风。

年轻人脸色大变,连忙运转灵力格挡。

邹武一手破开了他的招式,朝着头顶拍下。

不过他并未真的拍下去。

手掌悬停在年轻人额头上方不到两寸。

掌风带来的压力,吹的年轻人脸都变形了,鼻孔缓缓流出两行鲜血。

邹武一把推开了他。

然后伸手指向站在后面的韩枫。

“你,出来!”

韩枫面不改色,走了出来,对邹武抱拳:“见过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小人名叫韩立。”

韩枫露出微笑,姿态拿捏得很低。

出来闯江湖,谁还没有几个马甲。

邹武漫不经心的翻了翻住店的登记簿,找到韩立的居住记录。

“韩立,薛城人?家离的那么远,来干什么?”

“和这位何冠杰兄弟一样,也是去青云门参加试炼。”

“就你自己吗?”

“就我自己。”

邹武并没有试探韩枫的底细,问道:“刚才楼下有人斗法,你们可看到了?”

何冠杰连忙点头,“在下看到了,是天字一号房的客人,这些人都是他杀的。

我还看到他帮助那人!”

何冠杰突然伸手指向韩枫。

韩枫忍不住多看了这个叫何冠杰的年轻人。

特么的出卖老子。

邹武似笑非笑,走到韩枫面前:“可属实?”

韩枫咽了口口水。

心中不断问候何冠杰全家,脸上却是带着谄媚的笑容:“回禀大人,的确有这事。”

“为何帮他?”

“我能说实话吗?”

“说!”

“其实我也不想帮,可我当时正在下面吃饭,恰好赶上他们火并,不得不出手。

如果不帮忙,那些人杀了他之后,肯定也要杀我灭口。”

韩枫的表情真挚,语气诚恳,就像是真的一样。

“你很聪明。”

邹武露出一些赞赏之色。

“大人,我还看到他跟那人喝酒呢,说不定是一伙的!”何冠杰又插了一嘴。

韩枫报以微笑,心里说了句妈卖批。

老子又没得罪你,干嘛老是拆我台!

“你可以回去了。”邹武冷冷说道。

何冠杰有些不甘心的瞪了韩枫一眼,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邹武看了一眼韩枫,“你可知田花雨是何人?”

韩枫摇摇头:“在下并不知道。”

“年轻人,出来闯江湖还是小心为妙,不要随便什么人都结交,好自为之吧。”

邹武说完,带着属下离去。

韩枫看掌柜的也在,走到柜台前,抱拳道:“掌柜的,您知道田花雨是什么人吗?”

掌柜的自信的笑了笑。

“这个问题,价值一百两银子。”

韩枫一咧嘴。

妈的,财迷。

掏出一张百两面额的银票放在桌子上。

掌柜的说:“他是有名的怪盗,纵横周边四国,最近这半年,他在这附近已经犯下十几起案子。

半年前,曾经在平安镇冒充青云门弟子,骗了黄员外十万两银子。

在半月前,屠杀了丽春院的当家人吕荣和数十名打手。

又在数日前,割掉了平安县令亲弟弟的**,还杀了三名随从。”

韩枫神色逐渐古怪起来。

冒充青云门弟子,欺骗黄员外的那个散修,是田花雨?

这也太戏剧性了!

韩枫一阵无语,感觉有些荒诞。

那件事究竟是不是他做的暂且不提。

可掌柜说的另外三件事,可都是自己亲手做的。

凶犯怎么成了田花雨?

“你怎么知道?”韩枫忍不住问道。

“刚才邹大人亲口说的。”掌柜的露出狡黠的笑容,把银票拿在手里。

韩枫压根没把一百两银票当回事,径直回房间了。

坐在桌边想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

千户大人八成弄错了,将凶手误会成了田花雨。

“抱歉了田兄,这口黑锅可不赖我。”韩枫嘿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