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干嘛不看。”

周执赌气似的喘着粗气。

“不弄明白,老万死了我也不能瞑目。”

白且倒是笑笑没说话,眼看着万秉中欢天喜地、感激涕零的和小钟一起迎着周执上楼。

“您老能来这一趟可太好了,那东西…我是真害怕呀。”

“把我给你的无事牌拿出来。”

听到周执的话,万秉中面露难色。

“丢…丢了。”

“丢?”周执停下脚步,一只手闪电一般的扼住万秉中的脖子,“丢?”

“咳咳,您老听我解释、解释…咳咳…”

“好了,”白且上前一把挪开周执的手,“你们鬼眼门的都这么脾气暴躁吗?万老板,你说吧,是怎么一回事。”

“我…我也不想啊,这不是赶上了,”万秉中心有余悸地和周执保持了一定距离,“真不是小胖子我不把它当宝贝,三伯您给的东西,是被人偷走了。”

周执狐疑的掏出无事牌,然后又掏出随身的一柄匕首迅速给万秉中的手指头来了一刀。

还没来得及惊叫,鲜血就滴滴答答的顺着万秉中的手流了下来。

“哎哟,三伯你…”

“闭嘴。”

周执小心的抹了一丝鲜血在无事牌上。

没有任何反应。

“和无事牌的联系也换了。”

“嗯,”周执点点头,表示同意白且的话,“冲着我来的,和老万无关。”

“您老意思是?”

周执还没说话,白且就抢先笑着说:“万老板,周先生今天是来解决您问题的,其他的就没必要知道了。”

“是是是…”万秉中摸了一把冷汗,“您这个圈子里的事,听多了都是病。”

“先去看看那个东西吧。”

白且看了看一脸阴沉的周执,示意万秉中接着带路。

万家的别墅确实大,几个人走了有一会儿才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前。

还没进去,就能听见里面一个中年女人“哎哟”“哎哟”的呻吟声。

那声音,就像是快要生孩子的产妇一样…只不过,这声音里多了几分凄厉和哀怨。

“三伯…”

万秉中轻声喊了一声,脸色惨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你们不用进去,”周执摆摆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去给我准备大量的糯米,越多越好,今天就处理了这个东西。”

“好好好,我这就去。”

万秉中巴不得周执不让他进去,脸色总算缓了点,急忙拉着小钟准备糯米去了。

“你呢?白斩鸡?”

周执深吸了口气,回头看着白且。

“走吧,”白且平静的解开了呢子西装的口子,“见识见识开鬼眼。”

周执点点头,伸手推开房门。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白且还是被这个房间里的景象吓了一跳。

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女人,浑身赤条条的被绑在一张欧式大**。房间里的墙面上几乎是贴满了明黄色的朱砂符咒,除此之外,仅剩的空间也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桃木剑、铜钱剑等民间常用的驱邪物品。

不过,可怖的是那个**着身体的女人…

她的肚皮微微隆起,上面竟然是一个阴森恐怖的婴儿鬼脸,那鬼脸的双眼留着血泪,嘴里的獠牙几乎立体的长了出来。

果然是有海碗那么大了。

而那女人的脸色蜡黄,完全没有一点点血色。她的嘴角不受控制的躺着口水,无意识的发出“嗬嗬”的怪叫。

周执和白且都和这女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从八月份到现在,能长这么大吗?”

白且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怕把什么东西惊醒。

周执摇了摇头:“上个礼拜来看还只是枣那么大,得开鬼眼才看得清楚阴胎的样貌。怪不得给万秉中吓得跪地上叫爷爷。”

“好做吗?”

“先看看。”

周执走近女人,仔细观察着。

这几步走的极慢,又轻,人好像是飘过来的一样。

那肚皮上的鬼脸似乎是察觉到有威胁,突然睁大了留着血泪的双眼,嘴巴大大的张口,好像在无声的恐吓。

“像八个月的,就快出来了。”

他突然回头看着白且:“白斩鸡,你们那,遇到的多吗?”

白且无奈的摇摇头,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

“是很稀罕的玩意儿,我个人觉得,是被人下了蛊。”

周执一边缓慢又仔细的脱掉外套,把白衬衣的袖子撸起来,一边轻声说道:“是阴胎,没有问题。但我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原本想弄清楚原委再处理,看来已经来不及了。”

“阴胎的话,通过死人来吸收能量,对吗?”

“是。”

周执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必要说。

这东西现在这么大,显然死的不仅是外面那个被抬出来的。

一定是还有什么,被万秉中隐瞒了。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连那女人都停止了呻吟,一张蜡黄蜡黄的脸、流着口水,死死的盯着两位不速之客。

“祖师爷在上,保佑鬼眼门第十四代传人周执,破例开鬼眼。”

轻声说了几句,周执猛地闭上双眼…

再睁开,那只假眼变成了鲜血一般的赤红色,而另一只正常的眼睛,则漆黑一片没有一点白色。

阴气迅速在周执身边凝结,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在无声的说着什么话。

白且既敬畏又着迷的仔细看着,却根本就无法判断周执在说什么。

周执的嘴动的越来越快,**的女人不时地发出几声极度痛苦的凄厉喊叫…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三伯,您老要的糯米来了!百十来斤!”

“噗!”

周执仿佛被什么重物撞到了胸口一般,喉咙里喷出一大口鲜血,人也向后飞了出去!

白且连忙上前一步接住周执。

他的身体软绵绵的,双眼紧闭,好像死了一样。

而床人的女人,却爆发出一阵尖利的大笑!

“周执,周执!”

白且大声呼喊着,却不见怀里的男人有一点动静。

惊悚的是,**女人的眼神变得哀怨和锐利,哪还有刚才痛不欲生的样子?她缓缓地爬起来,狞笑着看着白且。

就在白且准备动手的时候,周执的假眼猛然变得血红!

“挨千刀的万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