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郎腿一翘,往后一倒,整个人靠在椅子上。

“想都别想,六月十七这名字听着就晦气,谁爱加入谁加入。你那大别野和大平层我都看不上,还图你这两个小玩具?”

周执虽然说的漫不经心,但却留了条眼睛缝,留意着白且的每一个反应。

反正这两天他还是没找着,啥也没找着。

如果不是在老张身上动的手,那问题就出在周执他自己的身上。

而想要干扰他这么个老油条办事儿,只能是经常接触之人。

周执虽然住在贫民窟,但是不怎么出门,就连平民窟里头的人都觉得他是个怪人。

万秉中出事那几天来访的,也就只剩面前这不知放弃的小子了…

可白且神色如常,像是早已习惯了周执的拒绝,脸上表情都没变一下。

周执随即选择了转移话题。

“所以你这回上门就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不等白且回答,周执自顾自的又应了一句,“哦,估计老万又出事儿了。”

只知白起却摇了摇头。

“没,万秉中没事儿,他好着呢。他老婆前段时间还醒了,虽然身体依然动不了,但是能吃点流食了,和个植物人差不多。”

“你说什么?!”

周执听他这话,顿时坐直了身子,满眼写着不可置信。

白且反倒比他还要疑惑。

“你立下了结界稳住阴胎之后,事情暂时解决。情况好转,这下你名声保住了。有地方不对?”

周执皱着眉头,目光又在白且的脸上来来回回打了几次转。

最终他刷的一下站起了身。

“不,不对头,那只是结界,治标不治本。要是醒了就不对头了,有人在背着我做事。”

白且听完,又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周执却连桌子上的书本都没收拾,直接就准备往外面走。

他急匆匆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又回过头看了两眼白且。

“咳咳!”

白且闻声抬起了头,立马会意,“我和你一起去,我开车,这样要快点。”

十几分钟过后。

万秉中的别墅外。

在到万秉中的别墅前,周执在小区见到了不少缠着绷带,或者坐轮椅散步的人,看样子是周围的住户。

但是没有和上回一样办丧事的。

他心中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是哪阵风把三伯您给吹来了?”

小钟探出个脑袋,瞧见周执和白且出现在门口,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

但周执依然是原先的样子,板着个脸抬了抬下巴。

小钟忙不迭把别墅大门打开,将二人迎了进来。

前脚才刚刚踏进门。

周执就浑身上下一个激灵。

他回过头和旁边的白且也对视了一眼。

白且也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发现了周遭的异常。

不过周执并未表现出来,而是左右张望。

“老万呢?上回见面还一口一个三伯伯亲爸爸亲爷爷的,这回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了?”

小钟连忙低头哈腰,解释道:“万总哪敢怠慢您呢,这不是时间到了嘛。一天要加固三回结界。现在万总正在楼上呢。”

这来的巧啊。

周执都不用小钟带路,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去。

往楼上走的时候,原木做的楼梯时不时发出吱嘎的声响。

踩在脚下的质感也比上次来要松软了些,仿佛受潮一般。

周执还能听见身后小钟在小声的抱怨。

“这前两天才去的霉菌,最近没见着下雨啊,回南天能这么晚的……”

周执这时候却低低冷哼了一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己惹来的玩意儿,把自己住的地方弄脏了,多少有点欲盖弥彰。”

他身后的白且明显听见了这句话,但是什么都没说。

上到二楼地板受潮的情况要好些,周遭空气也没有一楼那么阴冷。

那扇门此时正虚掩着,周执也不敲门,直接上前一脚踹开。

“碰!”

随着门撞到墙上的一声巨响,正在专心画符的万秉中也大叫了起来。

“哎呦!谁啊!又出事儿了?不知道我在……哦,原来是三伯您啊,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万秉中扭过头来,在看到周执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比起变脸还要精彩得多。

周执却不管那么多,直接走上前去把万秉中一把推到了旁边。

要不是白且帮忙扶着,万秉中差点儿就摔倒在地。

但这万秉中却没多话,反而脸上堆起了一丝讨好,他先是对旁边的白且连连道谢,“白大哥,谢谢您啊,瞧我这一把老骨头站都站不稳。”

白且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万秉中被扶着站好之后又凑到了周执边上。

“三伯,您教的这玩意儿是真的有用!这两天这玩意儿的大小就再也没长过,而且她一直睡着,再没发过疯。”

周执听他这么一说,眉头越皱越紧。

万秉中却没瞧见他的脸色,还打算继续说,“就是一天三道都要我来画,实在是麻烦。三伯,我的好三伯。我这手上还有那么多生意呢,总不能一天到晚在家里吧,您给我想想法子…”

话说到一半,旁边的白且实在是听不下去,拽了拽万秉中,“少说两句吧。”

万秉中虽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既然白且已经发话,要是他继续讲,估计待会儿又得被周执掐一次脖子。

他这小命可耗不动,所以万秉中安静了下来。

只见周执围着大肚皮转来转去,看了半天,最终压着声音对后边的几人说道:“你们几个都出去,让我好好看看。”

言下之意便是准备开眼。

万秉中和小钟听完,忙不迭便准备往外走。

而周执瞧见,白且依旧站在原地。

周执看了他几眼,冷声说道:“白切鸡,你也跟着出去,别在这儿凑热闹。”

白且从他的语句里读出了一丝防备。

但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点了点头,不作声就走出了门外。

周执看着白且离开,嘴中啧了一声。

这小子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多问,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

但正是这一点,让他觉得格外不爽。

这小子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当真就这性格,好像啥都不懂,纯粹的有些太过头了。

周执最不擅长对付这种人,烦得很。

走到了阴胎的面前。

这回是今天第一次用鬼眼,口中不用念诵,他那只假眼便开始变红。

“怎……怎么可能,居然已经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