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林打顾玉,顾玄武是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的。
“你确定没听错,就顾玉那走到哪里都带着那老些跟班的习惯,就是在魔都横着走,也没人敢动他啊?”何况对面是一直不敢动作的顾林。
眼线也知道这事在顾家人看来就是天方夜谭,他一双肩膀都不自信的收缩了起来。
“二爷,千真万确,而且二少爷身边还跟了一个男人,二爷管他叫大哥,您看要不要查一查?”
顾玄武脑子里回顾了一下,有了大哥,还如此嚣张,难不成顾林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思及此,顾玄武手中的白瓷茶碗哐当掉在地上摔成了四瓣。
“查,不过动手都轻些,不要让人发现了。”
这还不查,是要等顾家覆灭吗?这个他赌不起。
“另外,顾玉那边,有什么好的药就给送过去,这件事想尽一切办法压下来,交给大少爷去做。”
顾玉是什么货色,本来就长的残,胜在是个男孩子,家底厚实,以后想嫁的人也有大把,可眼下被自家哥哥联合一个外人打残,这是无论如何都掉份的事,坚决不能传开。
顾玉这头急匆匆进了医院,顾文就收到了消息,原就因为被顾玄武派出去干活的他,眼下听到要他去杨家的家宴,自然是满面红光,只是在听到顾玉被顾林打后,坐在车子上的顾文脸色瞬变。
“好他个顾林,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们给我把他抓回顾家,我到要看看这次二叔准备怎么处置他。”
此时车前就是杨家的大门,至于林峰和顾林这回早就去了宴会厅,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
林峰此时跟在顾林和一个穿着长衫的老者身后。
他倒是奇怪的很,那老者对顾林的态度竟然比每一个顾家人都要好。
“杨伯,我身后这位,便是我为立夏叔叔请来的大夫,您可否帮我引见一下?”
老者一脸为难。
“顾先生,您也清楚,今天的情况,家主他可能都没有时间来见你,何况是。”杨伯话到这里回头看了林峰一眼又忐忑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何况是那样一个看起来都没吃过饱饭的人呢?”
顾林忙辩解。
“杨伯,林大夫他不是,他是最近,最近病了,绝对不是你想的来骗吃骗喝的人。”
顾林急的眉头都拧在一起了。
想想方才林峰那样帮他,眼下他要是不能为林峰引见杨立夏,那不就是忘恩负义吗?
杨伯忍不住叹了口气。
心中感叹着,当年林小姐是如何聪慧过人的一个才女,眼下儿子却别人说什么都信,实在是可惜了。
“顾少,实在不是我不帮你,今天我来接你已经是家主有意关照,今日小姐她从帝都回来,带了个医生,这会已经在给家主看着了,要不您先跟后面这位先生去后厅坐会,等家主一出来,您就能见到他。”
顾林回头看了林峰一眼。
只得应下杨伯这个提议。
“林大夫,我们去后厅坐一会吧!”
林峰抿唇笑看着顾林。
这实在孩子看来是没能说动那管家。
“没事,叫他们给我把吃的准备好就行,否则一会给人看病,这施针容易手抖啊!”
听到林峰这话,老管家身形明显抖了一下。
要不是顾及顾林的脸面,他都想叫人把这个骗吃骗喝的家伙赶出去了。
只是思考再三,最终放下了提到胸口的气。
“顾少,后厅您知道怎么走吧!我就送你们到这,前头还有几位家主的好友需要我去接待。”
顾林还想挽留,只是等他一双眼睛从林峰身上回到杨伯身上时,老者已经摇着头离开了。
顾林只得哭丧着脸看着林峰。
“林大夫,哪有您这样的,您是不是不想给杨家主看病啊?”
林峰敲了敲顾林的脑袋。
“总算让你说对了。”
林峰说着就先顾林一步走在了通向后厅的路上。
顾林在后面追着问:“林大夫为什么啊?这可是您唯一能回帝都的方法了,错过了,您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您不回去,林木医馆怎么办?钟教授怎么办?”
听到医馆和老师,林峰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原本的从容也变得苦涩。
“顾林,看来你调查过我。”
顾林心一虚:“那是二叔要求的,你也知道我之前在顾家是什么存在。”也就是顾玄武的亲信。
原本他大可走赵曾的路,只是这孩子老实了些。
“行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也不跟你计较,只是你要记住,眼下只有让杨立夏来求我,我才有跟他谈条件的资格,否则,一个赶着上门的大夫,你觉得值钱吗?”
就好比一个赶着上来的媳妇和一个自己求来的媳妇,哪一个更宝贝?
只要是个男人,那自然是后者啊。
顾林也马上明白了过来。
“林大夫,原来您早就有主意了,怎么不早说,害我担心半天。”
“没有啊,我现在脑子里都在想那杨立夏得的可能是什么病,至于怎么让他求我,我没想。”
看林峰说的这么理所应当,顾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不是,林大夫,那您这是?”
“这事当然是交给你来想啊,现在还有时间,走到后厅时,我期待你的答卷。”
林峰说完这话,脚下动作越发快了。
顾林忙追着过去。
两个小时后,杨家内院里,一处假山后,那水榭楼阁,赫然当得起,飞阁流丹,下临无地,八个字。
其间建造的桂殿兰宫,更是把奢华二字彰显的淋漓尽致。
门窗是花梨木的,桌椅是紫檀木的,正房梁大柱更是用了楠木担任。
再看房内摆设,笔墨纸砚无一不是文房四宝中之最,再看房内成列的古琴,绿绮焦尾赫然在列。
怎么看都是不逊色与帝都是大家族的存在,也难怪上面那人会选了这家的姑娘做夫人。
就在桂殿兰宫中,一个精神不济的中年男人面露苦色的靠坐在一把花梨木的躺椅之上。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站在他身后,手上拿着一根黑色的蝎针,欲往中年男人脑中扎去。
忽闻窗外一道宛如黄鹂的婉转声响起。
“唐大夫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