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叶天临的耳机之中。

见林峰认输,叶天临心中也是一惊。

“怎么可能!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在药理上胜过林峰?!”

“结果怎么样?!”路鸣快步上前,跑到叶天临身旁,轻声问道。

叶天临看着路鸣,紧咬着嘴唇,缓缓摇头。

“输了!”

“输了?!怎么可能!林峰对于药性的理解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啊!毫不夸张的说,我甚至都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当年我二叔的影子了!”

路洪!

路鸣的二叔,虽说叫叔,但路洪的年纪可比路家老爷子小了整整二十岁!

当年路鸣出生的时候,他二叔也就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但虽然路洪年幼,可学习华夏古医术的天赋,却几乎是整个路家最高的!

二十多岁的年纪,便已然当上了清北大学的中医学教授,甚至还经常和钟老爷子讨论学术上的问题。

而对于病理药性的分析,简直可以称之为路洪的拿手绝活!

想当初钟老带队研发一个项目,其中药力在每次的实验和计算中总是欠点火候,一干团队苦思冥想了将近半个月,仍旧是没有一点头绪。

结果,就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路洪走到了钟老的实验室,看到了罗列在黑板上各种草药的剂量配比和种类。

当时实验室中没人,路洪就随手拿了个粉笔在黑板上涂涂改改了片刻,之后留下了个签名,便潇洒离去。

而后来,钟老看到路洪修改过的剂量,瞬间恍然大悟!

也正是因此,路洪的名字,才在清北大学乃至整个华夏的中医界,流传了起来。

叶天临见路鸣对林峰有这么大的认可,心中也由衷的为林峰感到高兴。

既然路鸣都对林峰有这样的评价,那他一个局外人,倒也没什么必要为林峰而感到担忧了,反正还有两局,林峰仍旧有机会的。

心想至此,叶天临倒也算是释怀了,轻轻拍了拍路鸣的后背,淡然一笑,缓缓言道。

“当年路洪先生的名字,莫说是杭城,就连整个华夏都是如雷贯耳,那时候记得他去帝都,就连总理都是亲自接待,能想到,最后居然落了个那样的下场。”

话音入耳,路鸣眉头微皱,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是啊,当初我二叔结婚,也不和家里人说,后来突然消失,直到现在我们路家都没有半点线索,只是知道当初他应该留有后代,至于别的,一无所知啊。”

.....

与此同时,医馆里屋内,林峰已然翻开了第二封信件。

而他们之前比赛的药方和病例,也都已经写上了标准答案,交给了路家子弟,供他们进行传阅。

毕竟身为大夫,救济天下是己任,倘若能够因为自己的举手之劳,而让更多医生的医术有所提升,那何乐而不为呢?

打开信件,题目出现在了林峰的眼前。

和一开始相比,此时的林峰明显要认真的多了。

而同样的,另一边的孔翰林也是眉头紧锁,看着这难度陡然上升的药方和病例,二人都是心知肚明。

真正的比赛,现在才刚刚开始!

“患者体内血气虚弱,体寒表热,肺部有些许的气泡,显然是曾经有过长时间的窒息,脉搏微弱,毫无意识。”

轻声呢喃,林峰看向手中的药方。

良久,整个房间之中,安静的只能听到互相的呼吸声。

叶天临同这路鸣重新回答屏幕前,看着背对着摄像头的孔翰林,路鸣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人他绝对见过!

可是,究竟是谁呢.....

....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暗,叶天临蹑手蹑脚的进入房间之中,轻轻的将灯光打开,而后转身离去。

医馆的大厅内,路鸣正坐在椅子上,分析着手中的药方和病例。

路家弟子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身前虽然摆着外卖,但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所有人都是看着手中的复印件,相互之间轻声呢喃。

“精彩,太精彩了!”

路鸣深吸了口气,将手中的药方缓缓放下,看着身前仍旧在苦心钻研的路家弟子们,路鸣深吸了口气,将心中兴奋强忍下去。

就在此时,叶天临踱步而来,手中拿着两个信封,眼神之中满是惊喜。

”天临!你看你看!”

见叶天临前来,路鸣当时就忍不住了,赶忙上前将手中的药方递上前去,兴冲冲的说到。

“四十三味!整整四十三味药材,相互交织,相辅相成,就,就像是一张编制好的大网一样,将每一株草药的药性都发挥到了极致!”

“我真的无法想象,能开出这样药方的人居然就在我的身边,真的,太难以置信了!”

瞧着路鸣的满脸亢奋,叶天临嘿嘿一笑,将手中的两张信封放在路鸣手中。

“这一局,怎么样?林峰赢了?”

听闻路鸣所言,叶天临哈哈一笑,朗声言道。

“没错!而且何止是赢了啊!简直就是大获全胜!简单的调整了状态之后,林峰这次,不仅将他的药方分析的彻彻底底,甚至还给出了更加优秀的改良方案!”

“嘿嘿!你是不知道,那孔翰林的表情,简直就和吃了屎一样难受!”

接过信封,路鸣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分析这次的考题了,哪里有功夫仔细听叶天临说些什么,随口应和了两句,便打算将这信封打开。

突然,路鸣一个愣神,手中撕扯信封的动作戛然而止。

缓缓转过头去,瞪大着双眼看向叶天临。

眉头紧锁,沉声言道。

“你,你说什么?!和林峰在里面比赛的,是,是孔翰林?!雨城,孔家,孔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