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两起令人困惑的自杀(上)

“郑秋洁由于小学初中的人缘都不是很好,升入高中后,班上也有一些以往的同学,一直都看不惯她。对了,她当时就已经被取了个很难听的绰号,叫‘郑三八’。开学第一天作自我介绍,轮到郑秋洁时,她身体很不舒服,扭扭捏捏不肯上台说话,只是推说肚子疼,然后就有人私下议论,说她有些做作。于是那些早就认识郑秋洁的人在一旁煽风点火,净说了一些她的坏话。比如初中时候自己学习成绩差还当学习委员啊,说话做事不过脑子,爱给老师打小报告啊等等,总之就是一些很小的事情。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些无理取闹的人。”

“郑三八......这个绰号是早就有了是吗?”

“是的。”

“并没有什么显著的事件,只是由于她的一些小毛病,所以才被起这个绰号?”

吴辉煌思索了一下,点点头道:“应该是的。”

我不免在心里为郑秋洁鸣不平。“三八”这个词的意思,与吴语的“十三点”类似,本是指带有傻气,做事莽撞或不得体的人,不算什么负面评价的词,也绝不应该是骂人的话。但是随时代的演进,它已经变成了形容他人啰嗦和多管闲事的词汇。

“在你的印象中......噢不,应该这么问,你是从什么时候注意到郑秋洁的?”

“嗯...大概是在去年的十一月吧。”

呵,记得还挺清楚,我这样想着。不免想到自己当年也痴痴喜欢过的初恋,但我现在已经完全记不起那人的模样了。

“我是我们班上的数学课代表,每天下了晚自习,我都要将数学作业交到办公室。结果连续好几天,将近有一星期吧,每次我交完作业回来,都看到隔壁班门口的阳台站着一个人,就是她,她手里握着扫帚,望着远处发呆。我很好奇她怎么了,但又不敢问。别看我在你们面前很能说,可碰见自己喜欢的人,倒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确定你是数学课代表而不是体育课代表么?怎么看都像是个运动型的?我在记录本上潦草的写下“数课代表”。

吴辉煌尴尬地挠了挠头发,继续说:“后来我才打听到她的名字,还知道了她拿着扫帚是在扫门口的走廊。我们是各班负责一块区域的卫生的,但那几天几乎天天都是她打扫,听说是因为郑秋洁迟到和旷课了几次,隔壁班那个不好说话的班主任罚她打扫一星期的卫生。这样想想也是啊,被罚了当然不开心,所以在那儿发呆,可就是那一瞬间,我就喜欢上了。”

“当时还犹豫着,要不要帮她扫了扫,展示一下我的男子气概,但我还是有点胆小啊哈哈哈......”

我咳嗽两声,陈老师极其配合地转了个话题:“她旷课的原因你了解吗?”

“这个......我倒不知道。”

“去过她家吗?她父母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问题我并不认为吴辉煌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没想到他还真知道。

“我知道她家里的住址,不过从没见过她父母。”

我让吴辉煌把地址念给我听,并在记录本上写下来,说不定还得去她们家看看。

“不过她经常缺勤是很挺出名的,我去办公室的时候有时会听到老师们议论她,而且她父母也从来没出现在家长会上,据说郑秋洁每次旷课都没有假条,父母也不说明情况,老师们也实在没办法。”

“没有处分么?”

“其实已经处分过了,要是再旷课,恐怕就开除了。但是现在已经没机会开除她了。”这话说得有一些伤感。

“这样啊。”陈老师沉思着。

“话说,吴辉煌你知道的很多啊!说吧,你是不是在隔壁班有个间谍?”我说道。

被我看穿了,他笑了笑摆摆手,道:“我一哥们呗。”

陈老师又绕回到原来的话题上:“你对郑秋洁频繁约会这件事怎么看?你说说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说她是绿茶婊纯属扯淡!想和谁约会是她自己的权力,吃个饭逛个街并不意味着就是恋爱关系了,我认为她这么做,不过是想找到真正心仪并且适合自己的男生罢了。”

问了许许多多杂七杂八的问题,陈老师终于切入了重点。

“郑秋洁自杀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嗯。”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她死前多次割腕,都没有成功,最后是服用安眠药去了另一个世界。”

“啊??!割腕!?”吴辉煌十分震惊,看来校方一定程度上隐瞒了郑秋洁的自杀。

“你没听说吗?”我问。

“没...没有。我只是打听到,说她在家里吃了安眠药,我不知道死前还......”

陈老师欲言又止,抛出了另一个疑问:“8月10号,一名S城四中高一年级的学生杨某从市中心的龙达商厦大楼五层跳下,当场身亡。你认得他吗?”

陈老师说出了我未知的信息,看来他对那个坠楼事件仔细了解过啊。

“杨某?难道说是杨重?”吴辉煌很惊讶。

看来这人他也有印象。

“原来他叫杨重啊。”

“他...他跳楼死了?!我跟他不熟,但大家都说他和郑秋洁是男女朋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