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靖铭
十二个春秋,十二个年华,十二个不一样的我和那个一如既往的你。
——《题记》
“路上慢点走,不要乱跑…”
“知道啦!”我拽着书包,拿着带着微微温热的牛奶和早餐,来不及翻好衣领就风风火火地赶下楼去。我总会在楼梯拐弯处顺手拽一下那日久生了锈的栏杆,老房子那十二阶的楼梯也总是嗒嗒嗒地跳三下就解决,以至于每每当我快迟到时这样做,你就会在后面对着吱吱嘎嘎挡着余音的铁栏杆长长地叹气。其实你不知道,我是那样的小心。
现在偶尔想起小时候,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跟着你上街买菜,因为我知道你总会给我买最爱的糖炒栗子。其实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是一定要你带我一起去,如果不我就会哭闹得像个三岁小孩儿,其实我就是个三岁小孩儿吧,其实我根本就长不大吧。十岁生日那天,你说,晚上给我做好吃的。于是那个氤氲着阳光的下午,你牵着我去了街上。
在街上,我淘气地跟在你的身后,“妈妈你看那条鱼它在跳诶!”看着你弯下腰一边同守摊的女人聊着家常话,一边认真地挑选晚饭的食材。那时街上的人很多,每个摊位都挤满了人,好像一低头就能扎进街头巷尾的喧嚣里。余晖一点一点映在你的侧脸,你的双瞳染上夕阳,那是我从未见过的颜色。渐渐地,太阳落下去,你手上的篮子愈发的满。忽然你侧过身来,斜阳换了一个更加慵懒的姿势洒在你和我的脸上。我们走进那条巷子,那扇木制的朽门伴依旧敞开着,墙上微微泛黄,一个老婆婆倚在门板上坐着针线活。
“婆婆,一袋栗子。”
“好嘞。”婆婆弓着背,悠悠站起来说,“孩子又长高啦。真好。”
再后来,我捧着栗子看你在厨房里忙碌,偷偷闻着“妈妈的味道”,把它偷偷藏在心室里。
天黑黑,月亮弯弯,夜已经很深很深了。
嘘,你知道吗?十岁生日那晚我许了一个愿望,我说,既然你爱花,那么我就要用余生为你栽满一院子的鲜花,伴藤椅,伴枯木长新芽;嘘,你知道吗?我说,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起偷窃了你多少的岁月和爱。我只知道,我要依旧做一个“岁月神偷”盗取你更多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