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之中,人们最看不破的就是“名利”二字。司马迁的《史记·货殖列传》里有这样一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相传乾隆下江南时,在镇江金山寺问高僧法磐:“长江中船只来来往往,数不胜数,一天到底要过多少条船啊?”法磐淡淡地说:“在贫僧眼里,满江仅有两条船:一条为名,一条为利。”综观古今,数不清的人为名和利辛苦奔波,乃至舍生忘死。

但在熙熙攘攘的尘世之中,也有一些大智大慧的人物,对名利秉持一种清醒的态度。

战国时期,有一天,庄子正在河边钓鱼,楚国派来的两个大夫到庄子跟前说道:“楚王想请您出山为相,帮助治理国家。”楚国是当时的大国,能任楚相,可谓名利双收。但庄子手持鱼竿不放,头也不回地说:“楚王把死了3000年的龟藏在金盒里,放在庙堂上,这只龟是愿意死后留下骨头被人敬奉,还是愿意活着拖着尾巴在泥地里自由爬行 ”

两个大夫答道:“当然是愿意活着在泥地里爬啊!”

庄子回道:“那么请告诉楚王,让我拖着尾巴在泥地里活着吧!”

这就是庄子对送上门的名利的态度。名利代替不了生命的价值,也不会让人更快乐。人生在世,与其为名利所累,不如以淡泊的心胸,过另外一种更为自在、充实的生活。

钱钟书是中外闻名的大学者。他聪慧过人,博闻强志,19岁考入清华大学,28岁被破格聘为外文教授。他的学问博得了海内外学术界的景仰,有人统计,《管锥编》、《谈艺录》共涉及几千种书,可谓博大精深。这样的人,赢得大名大利并不是难事,但钱钟书一生旷达随性,甘于蜗居书斋,专心治学,对很多事情都毫不在乎,展现出了独特的大家风范。

大师姓钱,但他一生对钱财看得很淡。早在1933年,钱钟书即将从清华大学外文系毕业。清华大学决定破格录取他留校,继续攻读西洋文学研究硕士学位,而且他还可以在学校里做助教,这样一来就有了经济来源,生活也能稳定下来。

人们本以为钱钟书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非常高兴,没想到他拒绝了校长的好意:“我现在的确很需要钱,但是我觉得,和求知比起来,金钱不是最重要的。我准备去别的学府继续求学。”在随后的日子里,钱钟书的生活颇为拮据,可他始终安守贫困,钻研学问。几年间,钱钟书分别在牛津大学、巴黎大学学习和研究西洋文学。在异国他乡,生活的艰难可想而知。在最困难的一段时间里,钱钟书家里断炊了好几天,但他仍旧勒紧腰带喝开水充饥,每天坚持读书写作,最后还是靠朋友的帮助,才度过了难关。

钱钟书在他80岁那年,家中的电话一度闹翻了天:学界同仁、亲朋好友、机关团体,纷纷要给他祝寿。他所在的单位还准备为他开一个纪念会或学术讨论会,但钱钟书一律坚辞。

“非淡泊无以明志”,钱钟书一直保持着一颗淡泊的心,他一生摆脱名利的羁绊,真正做到了返朴归真、潜心回归自然。

都说人心太累,就是因为把名利看得太重,心灵背了沉重的包裹。很多人稍微有点不如意,受了挫折,心里就会难受。其实,若能学会把名利看淡一点,不去争名夺利,心里就会好受一些。

淡泊是一种智慧,也是一种境界。淡泊名利的人,头脑最为清醒,他们摆脱了名利的牵绊,不去追求浮华奢靡的物质享受,也不消极怠惰,虚掷光阴。因此,他们的生命比任何人都要充实。

都说人心太累,就是因为把“名利”看得太重,心灵背了沉重的包裹。能舍下名利,就能得到充盈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