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二十三、

就在她看着楼下门岗上的灯光,微微出神的时候,突然,又是一辆救护车,拉响着警笛,冲进了院子。

“嗯?”王大夫眉头皱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依然是白布盖住的担架,依然是忙碌的工作人员,救护车依然是急匆匆的离开了。

“两辆车?”王大夫马上明白了这么做的深意,“看来路上的救护车,还会有,让别人根本不知道,江南柳到底在哪辆车上,看来,这谢光耀别的不行,搞这些小聪明,还是有一套的!”

“江南柳在哪辆车上呢?”王大夫心里不停的盘算着,“他们要怎么才能确定江南柳在哪辆车上呢?我现在能做什么呢?别真的出了乱子,我该怎么做……?”

但是她内心的焦急,无法解决现实的问题,她知道,现在的她,对事情的发展,已经是无能为力了,并且如果自己轻易的做出一些举动,反而可能会给整个计划的实施,制造出不应有的困难或麻烦。

在清晨的寒风里,一辆加长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的行驶在离开T市的公路上,而就在最后一个岔路口,司机猛地踩死了刹车踏板,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辆在地上留下了两道漆黑的胎痕。

距离轿车前面不过五米的地方,停着一顶很是素雅的轿子,最诡异的是,两个惟妙惟肖的纸人,好像轿夫一样,垂手站在轿子旁边,眼神虽然空洞,却也能看出,几丝凛冽的杀气。

“倒车!”坐在副驾驶的谢光耀,向着司机催促到。

但是司机没有动,因为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拿着一柄古朴的法杖,眯着一双狭长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站在车后,那根法杖的顶端上,绿色的宝石,发出幽幽的光芒。

就在进退两难之际,谢光耀看到眼前的轿帘一挑,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谢光耀狠狠的推开车门,看着从轿子里缓步走出的谷忘川,不耐烦的喊到,“谷忘川,你几个意思啊?不知道这是安保局的车?”

谷忘川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豪华加长轿车,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先没有着急回答谢光耀的问话,而是从怀里摸出一根烟来,打了个响指,用拇指上燃烧的火焰,点燃了烟,深深额吸了一口,让烟在体内多停留了一会,才一脸享受的吐了出来,淡淡的烟,并没有快速消散在冬日的晨风中,而是一直飘到谢光耀的面前,才突然散开。

“你干什么?”谢光耀紧张的一捂鼻子。

谷忘川冷冷的说到,“谢队长,我要干什么,你会不知道?”

直到此刻,谢光耀才算勉强稳住心神,迈步走到了车子前面,“谷忘川,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怎么,你想妨碍安保局的公务?”

谢光耀把“安保局”三个字加重了语气,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带给自己一些勇气。

谷忘川弹了弹烟灰,眯起眼睛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看起来有些心虚的男人,说到“谢队长,别装糊涂了,我兄弟呢?”

“什么你兄弟?”谢光耀眼神飘了出去,没敢看向谷忘川的眼睛。

“活着我就带走他,死了,我就去安葬他,顺便帮他报个仇!”谷忘川吐出一口烟来,平静的说到,但是在这波澜不惊的话语中,却露出了一股熊熊的杀意。

“他在安保局的牢房里!”谢光耀随口说到,“你在这里拦我,你几个意思啊?”

“谢队长,我不怕告诉你,我有个姑姑,在桥上卖汤的,和我关系甚好,要不要我给你走个人情,让你到时候,少喝点,好记的,谁杀了你!”谷忘川一边说,一边将烟头仍在地上,用脚掌使劲的碾了一下。

“我不信你敢!”谢光耀硬着头皮回怼到,但是他知道,眼前这家伙,真的敢!

“我知道他在你车上,交给我,就行了!”谷忘川说完,便自顾自的向那辆车走去。

就在谷忘川距离车辆还有三步的时候,车辆的后门开了,传出一个阴柔的声音“等等!”

听到这个声音,谢光耀突然紧张起来,屁颠屁颠的跑到车门旁,一只手扶着车门,一只手搭在上面,好像有什么大人物,要从里面出来一样。

谷忘川也停下了脚步,他感受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

很快,一个身材形似胡玄丘的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看起来年纪不过四十岁,那一身藏蓝色的制服,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褶皱,细长的眉毛下,是一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几乎可以得到众多女孩子的嫉妒。

“你是谷忘川?”男人没有理会身边的谢光耀,而是用那双阴晴不定的双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

“三岔路,谷忘川!”谷忘川很有礼节的一抱拳,“阁下是?”

谢光耀赶紧上前拦着,“不该知道的,别打听!”

谷忘川白了谢光耀一眼,“你是翻译?”

“你!”谢光耀被怼的一怔,半天没说出话来。

男人摆了摆手,示意谢光耀不要掺和了,然后才说到“谷忘川,幸会!”

男人的声音,很温柔,甚至很阴柔,如果光听声音,说是一个如水的女孩子,也会有人相信。

“幸会!”谷忘川再次抱拳。

男人用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的按了按制服的风纪扣,然后那快速下滑的双手,让制服又笔挺了几分。

“军人出身?”谷忘川心中一凛,“这人是谁?看年纪也不大啊!”

男人习惯性的挺了挺腰杆,“你可以叫我罗兴业,或者叫老罗也行!”

“罗兴业?”谷忘川在大脑里迅速的搜索着这个名字,却是一无所获。

就在谷忘川还在思考这个罗兴业身份的时候,他又继续说到,“看来你和江南柳之间,有着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联系啊,不然,你根本没有被那些救护车所迷惑,而是直接找到了这里,有点意思了,谷忘川,看来,江湖上的传言,不全是虚假的啊!”

谷忘川没有理会罗兴业的话,而是态度鲜明的说到,“江南柳是我的兄弟,我再说一遍,他活着,我要带他走,他死了,我要带他的尸体走,顺便替他报仇,你的身份,和我无关,除非,你也想死在这里!”

罗兴业微微一含胸,嘴角抽了一下,说到,“谷忘川,你敢自己来,你也没拿华夏的上层当回事啊,别说江南柳,今天你能不能离开,都是未知数吧!”

随着罗兴业的话语,加长轿车里,又走出两人,身材高大的黑桃K,还有身披黑色斗篷的红桃K。

罗兴亚微微一笑,“谷忘川,我预判了你的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