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七十六、
距离那间密室不远的地方,有一幢看起来普通的高楼,而从那个楼顶的房间窗户,正好可以看到那间密室的门。
此时这个房间里,站着几个人,也蹲着几个人,那些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认了出来,站在他们面前,一身白色西服的中年男人,正是礼乐司左祭酒,江风!
而站在江风身边,还有一男一女,男人已经看不出年纪了,甚至好像都看不清脸庞,只有那身看起来不太整洁的道袍,能看出点岁月的痕迹,而那个女人,在一袭波西米亚长裙下面,是一双洁白的玉足,俏丽的脸庞上,刻着一双宛如秋水一般的眸子。
“您看,我们下一步……”江风客气的向道长询问到。
“等等吧!”道士一边说,一般伸出手去,扣住了身边一个孕妇的脉门,“她的身体还可以,我在这里,这条命,丢不了!”
江风看了看那间密室的门口,“你不担心……?”
道士微微一笑,“担心啥?担心你儿子,还是我要担心那个傻小子?”
江风点点头,“都担心啊,这次撒了这么大的网,绕了这么大的弯子,必须把他钓出来了,但是这鱼饵吗,有点贵了!”
道士却有些不以为意的说到,“想钓鱼,还舍不得鱼饵?你我都以身入局,当了工具,他们当当鱼饵不过分吧?”
“瞧您这话说的,让他们当鱼饵,是他们的荣幸!”江风附和着道长的话语,“不过,真的没事么?毕竟还是孩子啊,面对那个人,您一点不担心?现在外面磅礴的气息,您也不是感受不到~!”
道士摇摇头,“所谓关心则乱,其实里面的事情,可能和你我想象的,根本不一样,并且,我还在考虑一个事,如果一个人,不论什么样的险境都能最终活下来,那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江风一楞,看着道士,没有说下去。
女人呵呵一笑,“说明,他运气好,但是如果一个人永远在关键时刻有好运气的话,就和天道有关了,你们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什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但是没有砍其脑袋吧?这就说明,可能是上天在磨练他,同时也在保护他,这就叫天机,我辈修行一生,不也就为了这个天机?”
“你的意思是?”江风略微一沉思,“这是所谓的天选之子。”
道士接过话来,“天选之子其实说明不了啥,比如说,老天让你在明年八月份去做一件事,那么也叫天选之子,你在那一天之前,会一直有好运,但是到了那一天,谁也救不了他了,所以,天选之子,也没什么可羡慕的!”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说到这个话题,江风的情绪突然暗淡了下去,想到了自己整个家族最重要的作用就是“祭祀”,在国运不济,在天道宁轮之时,他们江家人,就会出现一个天选祭品,然后用他的血液和生命,为华夏更改国运,这也是江家人,多少年屹立不倒的真正原因。
“你别想那多么!”道士好像看穿了江风的思绪,“很多事情,是我们自己给自己建造了监狱,然后把自己扔了进去,还不愿出来。你们江家,用不确定的代价,风光了几千年,也是你们的道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琢磨的,就是因与果的关系!”
“嗯!多谢教诲!”
江风虚心的点点头。
“谈不上教诲,道理是道理,明悟是明悟,道理好说,不好明白!”道长一边说,一边又看了看边上的孕妇,“就像她一样,到现在,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怀的又什么!?”
江风看了看孕妇,又看了看那间密室的门,“天色也不早了,他也该着急了,您说,他们能做到么?”
“能不能做到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道士拍了一下江风的肩膀,“怎么,江祭酒想提前收网了?”
“那哪行?百里之路半九十,这时候收网,不但前功尽弃,还有可能被鱼咬伤!”江风的语气坚定了不少,还下意识的挺了一下胸膛!
“怜子如何不丈夫?”道士笑了一下。“江祭酒不必如此,草木皆有情感,何况是人呢?你以为我不担心那臭小子,但事到如今,只能选择相信他们了!”
“鱼已经咬钩了,只不过还在试探而已,等他把鱼钩全部吞下的时候,才是我们出现的时候!”江风说着,轻轻的拂拭了一下,戳在身边的银枪,“可惜了玉林,他做出了最大的牺牲!”
道士听完,也有些感慨,“杨玉林,其实他知道自己身上的暗疾,越来越重了,与其每日受病痛的折磨,能死在战斗中,对他来说,也是最好的结局,最大的尊重了!”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吗,突然间一股庞大的力量在瞬间炸开,密室那特制的门,好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的捶打了几下,发出了瓮声瓮气的轰鸣声,震的连他们所处的这栋楼,都有些轻微的摇晃。
就在江风两人聊天的时候,密室里面,方片K已经祭出了自己最强的一招,整个身体在这有限的空间里,快速的穿梭,穿花绕柳一般的身法,让众人不由得觉得眼花缭乱,再到后来,万乾海干脆闭上了眼睛,因为严重的眩晕感,让他几乎呕吐起来。
景逸看着已经化作一道道虚影的方片K,体会着空间里气息的不断流转,突然间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拍出一掌,却只是将对面墙壁的墙皮,震下了一片,根本没有摸到方片K的衣角。
但是在他出手的瞬间,看起来还远在角落里的方片K挥出了一记手刀。
随着方片K的手刀,景逸的右大腿的外侧,出现了一道血痕,深可见骨。
紧跟着就是第二刀到了,在原来的伤口上,横着又开出一道血槽,然后如果不是景逸向空中跳起,如果不是第三记手刀微微打偏,那么被削断的就不是左脚的鞋底,而是脚踝了!
眼花缭乱的虚影,加上对视觉的干扰,让此时的景逸,根本无法定位方片K的位置,而方片的目的也十分的明显了,不管怎样,先让景逸这个躯壳,先失去活动能力,再说以后的事情!
确实,方片K这犹如野狼一般,快进快出的方式,虽然威力不大,但是却搞的景逸心烦意乱,体内的灵气,也有了起伏波动。
突然间,大家都看到,方片K集中起全部力量,对着一处无人的角落,双掌同时推出。
一瞬间,谷忘川猛地竖起血月刀,几乎将全身的灵气,在这瞬间都灌输到了这柄弯刀之中。
景逸在方片K出手的瞬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技巧,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如果不是在最后的时刻,谢光耀下意识的拉着万乾海,躲在了谷忘川的身后,此时他俩,估计也得深受重伤。
景逸根本不在乎方片K要做什么,他直接引爆了这个密室,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对于这个空间的所有事物,进行了误差别的攻击,就连谷忘川,都觉得血月刀几乎脱手而去,不是他咬牙坚持在前面,身后的江南柳,估计就直接被震碎了五脏六腑,一命呜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