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韩枫和小黑驴初到坞城。

当时他们身无分文,破衣烂衫,已经三天没吃东西。

叫花子都比他们富裕。

进城时恰好遇到吴员外在城门外舍粥济民。

韩枫记得很清楚,当时还是吴员外亲自给他打了一盆香喷喷的小米粥,就连小黑驴也分到了一点。

那是他这么多年来吃过的最香的一顿饭,至今记忆犹新。

当时吴员外看起来也就是四十来岁。

如今三十年已经过去,他的样貌几乎没有变老,甚至看起来更加嫩了一点,皮肤非常洁白光滑,透着水光。

这太不正常了。

吴员外快速的打量了房内众人,顿时心中暗惊!

男俊女靓,气质出尘。

一个清秀灵动的孩童。

怎么看,都不太像凡人。

还有那头古怪的驴子,竟然像人一样蹲在地上,双目微阖,嘴角歪着,表情怪异。

给人一种成精似得诡异之感。

吴员外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对着韩枫拱手笑道:“王公子,久仰久仰,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吴员外,在下不请自来,冒昧了。”韩枫抱拳笑道。

“哪里的话,快请坐。”吴员外笑道。

众人纷纷坐下。

吴员外目光在上官晴和李婉君身上来回打量,直到后者微微皱眉面露不悦,他才连忙收回目光,对韩枫笑道:“王公子两位夫人真是貌美如仙呐,真是令人好生羡慕。”

“过奖。”

韩枫感觉有些头皮发麻,不敢多谈论这个话题。

微笑道:“吴员外乐善好施,方圆百里无人不赞,在下仰慕许久。”

吴员外露出矜持的笑容,用手捋了捋颌下短须:“不过是举手之劳。对了王公子,刚才听管家说你来自曹州王家,不知令尊大人是?”

“家父王光耀,排行第六,上有五个姐姐。”韩枫自信笑道。

吴员外紧紧皱眉。

上官晴和李婉君见状,不由得看了韩枫一眼。

这个家伙信口开河,怕是会露出马脚。

不过也没什么,吴员外家的整个宅邸已经被阵法困住。

就算是金丹期的大修士,也别想瞬间破阵。

“哦,我想起来了,令祖可是人称曹州玉石大王的王间岭?”

“正是我爷爷,他已经去世多年。”韩枫神色略微黯淡。

“可惜啊,当年老夫与他还做过几笔生意。”吴员外不胜唏嘘。

“生老病死,凡人在所难免,倒是吴员外,我听爷爷说过,你跟他年龄相仿,却看起来如此年轻,真是令人惊叹。”韩枫微笑道。

吴员外瞳孔轻微震颤,面色不改的笑道:“在下早年间偶然识得一名高人,得了一门养生驻颜的方子。”

“是吗?”韩枫面露喜色,“不知吴员外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那高人早已云游四海,我也不知他去了何处,不过那方子我倒是可以给你。”

韩枫表示感谢。

吴员外不再提及此事,反问韩枫来此处要做什么生意。

韩枫说家父年事已高,家族内的生意都落在自己身上,不久前从南方进来一批玉石,知道吴员外在京城有路子,希望能帮忙打开销路。

吴员外欣然答应,让众人先喝茶,然后找借口离开了。

等他走后,上官晴用灵力将房间域外隔绝,问韩枫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

韩枫说自己老家是曹州的,王家在曹州是有名富商。

至于吴员外和王家是否有来往,他并不知道,也没把握不露出破绽。

反正有师父和师叔坐镇,他并不担心什么。

一番话说得七分真三分家,上官晴自是辨不出来,不过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也不好多问,以免降低在韩枫心中的威严和神秘感。

“师父,那吴员外可有异常,我感觉他的年龄和外貌似乎并不相符。”韩枫说道。

“他体内有些散乱的灵气,除此外和常人无异,应该经常服用一些延年益寿的丹药,如果我没判断错,府内应该藏着一位炼气士!”上官晴轻声说道。

“偷偷摸摸不敢见人,必定不是什么好人,师姐,让我把他揪出来!”李婉君拍案而起。

“师妹且慢。我已经感应到那人在何处,只是白天太招摇,晚上再说!”

众人不再多言,上官晴撤掉灵力屏障,过了没多久,吴员外匆匆返回,热情邀请众人留在府内吃饭,还不经意的打听了韩立的年龄和身份。

韩枫说是自己的跟班,年龄也谎报为九岁。

吴员外更加热情,非要拉着韩枫在府中小住几日。

上官晴传音入内,韩枫听到后便欣然答应。

……

夜色降临,一轮孤月高悬夜空,淡淡月光似水一般。

整个吴府一片寂静,人们都已经沉睡。

一个猥琐的身影悄悄出现,月光之下,这人偶然露出脸来,竟然是吴府的管家。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上官晴的窗外,用食指沾了点口水,企图捅破纸窗。

刚要动手,突然他身体一僵,双目失去了焦距,然后像个木头人似得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倒在**。

上官晴和李婉君推门出来,脸色冷峻无比。

“他们果然心里有鬼,竟然偷偷监视我们。”李婉君冷笑。

“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不必去管。”上官晴神色冷淡,显得毫不在意,“师妹,开启阵法!”

李婉君点头,随后轻轻跃起悬浮半空。

只见她手捏法诀,道道浑厚的灵力飞向四处角落。

下一刻,一道润薄丝滑的大阵缓缓升起,很快将整个吴府与外界隔绝开来,仿佛遮天蔽月。

“看看,这才叫阵法啊,真是壮观!”

韩枫和小黑驴不知何时爬上了屋顶,看着逐渐遮住天空的阵法,感觉无比震撼。

他们在小丘山上也曾经见过刘真人布阵,但完全不可与之相比。

之后李婉君又施加了几道简易的阵法,将前院所有宅子尽数隔绝,防止等会有人听到动静。

上官晴也飞到空中,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后院里一座房子,红唇轻启,冷声喝道:“还不现身!”

那宅子却没有任何动静,上官晴眼中闪过一缕寒芒,手指对着遥遥一弹。

一缕金光洞穿虚空,在空气中留下清晰可见的痕迹,数十米外的屋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边缘光滑无边。

与此同时,一道颇为狼狈的身影破窗而出,踩着飞剑向西南方向疾驰飞走。

在他飞走的瞬间,韩枫捕捉到他的样貌,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容貌颇为丑陋,难以形容。

上官晴和李婉君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韩立师弟,这人交给你了!”上官晴传音道。

韩立当即祭出飞剑,凌空跃上,化作一道流光追了过去。

“好快!”韩枫和小黑驴眼睛露出震撼和羡慕。

他们也想御剑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