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神秘人影御剑飞行的速度很快。

不到三息就快要飞出吴府的范围。

就在这时,他突然脸色大变,急忙停了下来。

这才发现,前方不远处竟然有一道无形大阵,隐约可以感受到其散发出的强悍灵力。

他不由得一阵后怕,冷汗连连。

对方好生阴险,竟然悄无声息的在四周布下阵法!

刚才若是直接撞上去,不死也得重伤。

此时韩立追了过来,他听到身后传来破空之声,猛地回身。

韩立控制着飞剑悬停半空,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冷酷。

“青云门弟子在此,束手就擒,否则杀无赦!”

“你们是青云门的人?”神秘人神色一惊,对不远处的上官晴和李婉君说道,“在下不过是一介散修,不曾冒犯贵派,如今尔等莫名偷袭,还要赶尽杀绝,如此倚强凌弱,不怕天下人嗤笑?”

“呸,你这无耻恶贼,岂不知天下之人,皆愿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饶舌!”

不远处的屋顶上,突然传来一声怒骂。

神秘人胸口如遭重击,瞠目结舌的看过去。

只见月光之下站着一人,以及一条站姿怪异的黑驴,满脸正义之色,正对他怒目而视。

“你……你……胡说!”他指着韩枫,手轻轻哆嗦。

“住口!你这个老匹夫!”韩枫气运丹田,直冲肺腑,一声暴喝犹如惊雷,

“尔身为修仙炼气之人,却行卑鄙无耻之径,为一己之私,草菅人命,与那魔教邪修无异。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人丑多作怪,居然敢在此狂吠狡辩,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小黑驴身体一震,抬起头看向韩枫,目光中充满了震撼。

好强!

听着就提精神!

上官晴和李婉君对视一眼,目露怪异之色。

他好会骂人。

神秘人满脸悲愤,只觉得胸膛堵着一口气息无法呼出,情急之下竟然走火入魔,经脉寸断,直接狂喷鲜血,呜呼一声掉落下去。

韩立难以置信,回头看了房顶上的韩枫一眼。

不愧是恩公,单凭一张嘴巴就能降服此人,好厉害!

韩枫自己都有些惊讶。

刚才听那人狡辩,他有些来气,突然想到前世看到的名场面,便破口大骂。

没想到那人心境如此不稳。

不就是被骂了两句么,竟然气的吐血,真是个弟弟。

众人落了下去,那神秘人还在不断的向外吐血,表情颇为痛苦。

上官晴黛眉微皱,这人也太丑了。

“婉君,救他一下,别真吐血吐死了。”

李婉君一脸嫌弃,对韩枫说道:“跑跑,给他一粒疗伤丹药。”

韩枫踢了踢韩立,“你去。”

韩立没有那么多顾忌,走过去一拳将那人打昏,然后掏出丹药塞进他嘴里,又拿出一截捆仙绳紧紧缠绕,以防生变。

做完这些,他对着韩枫露出微笑,“恩公,接下来怎么办?”

“先审问一番,有罪受罚,无罪释放。”韩枫沉吟道。

然后他又询问上官晴知不知道小铁柱的具体位置。

上官晴释放出金色蝴蝶,韩枫一直跟着蝴蝶来到后院,最终停在一口枯井旁边。

枯井上盖着一块厚厚的磨盘,被韩枫一把掀开,顿时一股阴风夹杂着腐臭冲天而起,众人纷纷捂着鼻子后退。

上官晴长袖挥舞,用强大的灵力吹散了臭气。

“下去吧,他就在井底。”上官晴轻声说道。

韩枫神色凝重,双手撑着枯井两侧缓缓滑下去,下方的腐臭味更浓,韩枫屏住呼吸落在井底。

脚掌下方传来怪异的感觉,韩枫拿出火折子吹燃。

微弱的灯光驱散了井底的黑暗,看了看脚下,韩枫不由得头皮发麻,一股强烈的愤怒犹如烈火一般在他胸口燃烧。

放眼望去,井底满是枯骨,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除了白骨之外,还有十几个已经腐败的躯体,看大小全是儿童。

韩枫很快找到了小铁柱。

尸身已经轻微腐烂,依稀能辨认出铁柱的样子。

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流了出来。

他认为自己活了将近百年,早已经看淡人间生死,再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的心境起伏。

可眼前这一幕,让他难以控制内心的情绪。

人性有多善良他不知道。

但人性的恶没有底限!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默默无言的将小铁柱裹起来,背在身上,慢慢的爬了上去。

来到地面,小黑驴看到韩枫背后的铁柱,一下子坐在地上。

它很悲伤,很想哭,可是眼泪却流不出来。

一起爬过的大树,一起掏过的鸟窝,还有一起在河里洗澡……

往日一幕幕不断浮现。

小黑驴仿佛听到铁柱的笑声,似乎看到了他的笑脸。

“咦啊!!!”

小黑驴仰天发出悲愤的叫声,久久的回**不息。

……

三个时辰后。

天亮了。

吴员外猛地醒来。

刚刚做了一个梦,竟然被一头黑色的毛驴活活踩死,好可怕!

他擦掉额头冷汗,看了眼身边的美艳女子。

这是上个月刚纳的小妾,二八年华,身体似酥,夜夜索要不休,搞得他最近老是失眠多梦,腰酸背痛,要不是有丹药撑着,这身子早就枯了。

悄悄起了床,先是在几个嫩俏丫头的伺候下穿好衣服,之后坐在纯金打造的马桶上拉了一泡宿便,接着又洗漱一番。

身为坞城最有钱的员外,这些事情都不必亲力亲为,就连擦屁股都有专人伺候。

吃了一顿只有三十六道菜的简单早餐后,吴员外把管家叫了进来。

“老爷,您找我?”管家把身子弯的很低。

“那些人昨夜可安分?”吴管家轻声道。

“很安分,小人守了一整夜,他们未出房间半步。”管家说完还打了个呵欠,显得很困。

“很好,你下去吧。”吴员外满意的点头道。

他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服,打算去后院跟那位高人要一枚丹药。

最近这半个月从各处拐来了十几个孩子,起码能换来五颗仙丹。

管家连忙告退,出来走了没几步,就跟一个家丁撞了个满怀,疼得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过去。

“你他娘的没长眼,慌里慌张的干什么!”管家气的连踹几脚。

家丁也顾不得疼,慌张的说道:“管家不好了,一群当兵的把咱们吴府包围了,谁都不让出去,刚才厨房的伙夫要硬闯,竟被他们一刀杀了!”

“什么?”管家脸色微变,有些不敢相信。

整个坞城,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全都是老爷的朋友,谁敢发兵围吴府,还敢杀人?

反天了!

“跟我过去看看,老子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管家冷哼一声,径直向外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