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师父!收敛!收敛!”
巴图尔算是陪伴韩枫最久的几人之一了,虽然他也算习惯了自家师父时有惊人言行,但此刻听了韩枫这别具一格的“毒誓”,还是忍不住有种震撼宝宝一整年的惊愕感。
他是从未想过,原来不同动作间,还能有这种超凡脱俗的组合方式啊!
封建保守的修仙界,何尝有过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语言艺术!
倒立吃……那啥……算了,画面太美不敢想!
“收敛啥啊,收敛,你说你也算老江湖了,这么明显的诱饵你难道看不出来?”
韩枫完全不顾白发苍苍的巴图尔已经是一脸瀑布汗的表情,继续发挥自己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优良传统,指着他又是库库一顿训。
“是,是……”尊师重道的巴图尔还能说啥,苦笑着挨训呗!
不过他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韩枫的判断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只不过因为他当初并非韩枫南疆之行的当事人,才没有这么快把各种信息联系起来考虑。
“要是南疆搞拍卖也就算了,东海,呵呵……”
作为当事人,韩枫冷笑得嘴角肌肉都快抽筋了。
当初万毒秘境的终末,八卦炉的器灵附身神魂破碎的风信子逃了出去。
那种老奸巨猾的老怪物几乎被整个南疆修仙界追捕都安然无恙,你说他去了东海修仙界就会翻车?韩枫还真不信这个邪!
这不,他隔着不知道几千几万里地,都已经闻到那股子浓烈的阴谋味道了。
联想到自己是上次万毒秘境之行唯一的获利者,他甚至感觉那幕后黑手就差没指名道姓说这件事是钓自己了!
总有刁民想害朕!
“以为我得了紫青如意天火就一定会迫不及待继续追求八卦炉?哼,要换了其他人可能的确会上这个当,哪怕冒点险也在所不惜,但你还真看错了一个长生者的耐心啊……倒要看看我们谁熬得过谁!”韩枫在心里不屑鄙夷道。
“师父,那你……”巴图尔低呼一声,担心地问道,显然他也担心韩枫明知是陷阱,但抵御不住八卦炉的**,还是会参与进去。
“你什么你,为师看起来很像是那种自寻死路的家伙吗?”韩枫斜了他一眼,冷哼道。
“那这件事……我们当不知道?”巴图尔试探问道。
“要真不知道就算了,但现在竟敢算计到我头上来,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啊?”
“啊什么啊?为师的性子你难道不清楚?睚眦必报才是我的风格啊!”
韩枫张口就来,吩咐道,“去,找人去东海,把消息放出去,就说八卦炉的器灵附身风信子,现在已经暗中掌控了出售八卦炉的那个小宗门,打算要把参与拍卖会的人都炼成人丹,一网打尽呢!让各方势力去跟四海商会撕,我们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巴图尔听得目瞪口呆:“师父,怎么造谣不好吧?”
“说得也是……”
韩枫从善如流,直接拿出龟甲卜了一卦,没想到卜完之后,他脸色一片古怪,嘀咕道,“妈的,我就随口一说,怎么还真歪打正着了……”
“行了行了,师父,我知道您神机妙算,别算了,我这就去办……”
巴图尔看着韩枫“推演天机”完还面不改色的样子,一脸无语,转身就走,快出门了还能听到他在那里嘀咕,“咱们师徒之间,至于演得这么假吗?”
“砰!”韩枫一龟甲就砸了过去,“还不快滚!”
不过巴图尔并不知道,在自己离开之后,韩枫俯视着下方宛如一个大工地的机关师文明,却是在长风中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道:“想不到这世上还真有这么歪打正着的巧合,有趣……”
巴图尔只觉得他推演天机连白发都没有增添一根,是在演自己,却不知道刚刚那一瞬间,韩枫是真的推演了八卦炉器灵的下落,只不过他氪命的症状不像一般的天机术士那么外显罢了。
而推演的结果也很有趣,他信口雌黄编的谣言,居然还真道破了事情的真相,至少是一部分真相:
把参与拍卖会的修士一网打尽炼成人丹什么的自然是无稽之谈,但八卦炉器灵的下落,还真如他预测的那样,暗中掌控了一个小门派,炮制了这一切。
而他的目的也很明确,的确就是冲着韩枫来的,对八卦炉来说,紫青如意天火的意义之重,就相当于**之于大老爷们,没了这玩意,它觉得自己都不算一口完整的仙器了,因此千方百计想把韩枫钓出来。
但这不重要啊!
重要的是,他附身风信子控制的那个门派是真的不经查,哪怕他特地千里迢迢转移到东海去布这个局,就是怕被南疆的知情人联想到其中玄妙,但他算计得再周全,架不住韩枫这厮不讲武德直接开挂啊!
“那么多有意参加拍卖会的势力,虽然大多数都不会把谣言当回事,但其中肯定也有不放心的,想要探一探这个卖家的底,但只要稍微一查,就能证明我放出去的‘谣言’至少前半截是真的……”
韩枫幸灾乐祸地想道,“这种情况下,谁还会管你后半截是真是假?可怜的家伙,刚从南疆逃过一劫,在东海又要变成过街老鼠喽!”
……
几家欢喜几家愁。
当韩枫蓄意散播的消息传开之后,东海仙域一个名为“清灵门”的小门派中,披着风信子皮囊的八卦炉器灵气得把房屋内的陈设砸了个干净,怒火冲天:“该死的!我在这的消息怎么会传出去的!到底是谁!”
“大人息怒!”
在他旁边伺候的,正是清灵门的现任门主。
不过在弟子面前威严深重的门主,这时却是跪在“风信子”面前汗流浃背、战战兢兢头都不敢抬起来,跟在外面判若两人。
“门中知道大人秘密的,仅限于小老儿和几位长老,这消息绝不可能是从我们这里传出去的!”清灵门主辩解道。
没想到他辩解的话才一说完,就被气头上的风信子给曲解了,一双凶光四射的眼睛直接就扫视过来,令他下意识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泄密的叛徒,一定是出在你们几个人中间咯?”风信子阴恻恻地说道,“好啊,太好了,我正愁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调查,你倒是先帮我缩小了范围,真是我的好部下啊!”
“大人饶命啊!”此话一出,清灵门主差点吓尿了。
自从被风信子收服起来,他可是见识过这位大人的冷酷手段的,草菅人命几乎到了非人的地步。
他说要“调查”,那绝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侦察审问,八成是直接把嫌疑人抓起来抽魂炼魄。
至于在这个过程中无辜死掉的那些……被老祖误伤,难道不是你们这些蝼蚁的荣幸吗?难道还敢有怨言?
“大人啊……”
清灵门主如泣如诉,还想再哀求两句,但冷不防一点火光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头顶。
下一刻,他整个身体就像一根人形蜡烛一样熊熊燃烧起来了,偏偏这火焰还极为恶毒,一时还不得死,只听他不停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号,扭动挣扎,却不得解脱。
“在神魂被烧尽之前,你还有七天七夜的时间好好想一个答案给我,不然就别怪我让你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风信子冷酷地绕过清灵门主向外走去,道,“我这就去把你那些师兄弟带来跟你团聚,至于你们谁无辜谁有罪,到时自然会有一个判断的!”
在推门而出的一刹那,他的脸已经变成了清灵门主的模样,张口呼唤的声音也跟后者一模一样了:“来人啊!”
“师父,何事吩咐?”马上就有随侍的弟子匆匆忙忙跑来。
“清灵门主”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下令道:“去,把几位长老都叫到我的练功房来,我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