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胎!妖孽!疯子!”
面对韩枫的舍命爆发,月魔的心态是真的崩了。
虽说大乘老祖年轻时候哪个不是名噪一时的天骄,但月魔敢发誓,自己年轻时候绝对没有韩枫这么变态!
这诡异的小子不知道施展了什么鬼法门,居然让自己的神念一瞬间暴增了相当于两个大乘的水平,增加的竟比原本的基数还多!
这简直是违背修仙界的常识,变态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更要命的是,对方应该是用了天魔解体一类的搏命法门,摆明了就是豁出性命不要,也想拖个垫背的。
但韩枫不怕死,他月魔老祖可还不想死啊!
虽然他已经活过了漫长的岁月,但越是如此,就越放不下现在的位高权重!
“不!住手,我认输了!我这就放你们走,还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同归于尽的威胁下,月魔终于怂了,大声喊出了自己的谈和条件。
但韩枫回应他的,却是只是一个恶狠狠的冷笑。
都已经打到了这一步,他还怎么可能停手,不怕放虎归山吗?
要知道,天魔门可不是什么信誉卓著的名门正派啊,与此把希望寄托在对方信守承诺上,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用拳头和鲜血打下来的天下太平!
“呼!”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各种能量混合而成的恐怖法力,以更加猛烈的势头疯狂运转了起来,冲过破碎的丹田、断裂的经脉,最终汇聚到右手握持的紫霄仙剑上。
一瞬间,仙剑放出了烈日般的可怕光芒!
“给爷死!”
在他惊天动地的暴喝声中,紫霄仙剑的剑尖之上,遽然爆射出了穿透一切的光辉,直直刺向月魔的心口!
“你杀不了我!”
芒刺在背的威胁下,月魔目眦欲裂,同样被激发了心中的凶性,六条手臂折在胸前,全力顶上了韩枫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剑!
撇开那些不问世事,专心渡劫的老怪物不谈,在当下还活跃于人前的大乘修士中,他都已经算修为高深的那一列。
施展了不灭魔身之后,一身体魄更是被淬炼到坚若金刚的地步,什么钢筋铁骨、铜墙铁壁在他的拳头之下,简直就是豆腐的代名词。
因此他自信地以为自己全力以赴的防御,是可以抵挡韩枫的剑气的。
但很显然,他错了,紫霄仙剑在上古斩杀过真仙的光辉,在这一刻再次彰显无疑!
唰!
韩枫的攻击在刺中他手臂的瞬间,只是微微一顿,就毫无阻滞地穿透了过去,就像穿透雪人的一根烙铁,深深钉穿了他的前胸后背!
“啊!”月魔仰天长啸,三颗头颅同时喷出大量血泉般的魔气!
不过刺出这一剑之后,韩枫的旱魃化身也已经油尽灯枯,整个身躯都被抽成了空壳,形同枯木,再也无力补上一剑。
不过这也早在他的预料之中,要知道,他现在可不是孤军奋战啊,旁边还有一个迦楼罗王,虽然身受重伤,但好歹也是大乘天妖的底子,我连命都不要了,你陪我疯一把又怎么了?
“迦楼罗前辈!”
韩枫扭头疯狂嘶吼起来,干枯的声带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撕心裂肺的呐喊也只换来沙哑微弱的呼唤。
然后,失去浮空能力的他,就像一片落叶从天而降,重重地摔在地上。
尘埃遮蔽了双眼,但于烟尘之后浮起的熟悉气息,却让韩枫安心地发出了胜券在握的大笑,因为他知道,迦楼罗王没有辜负自己的拼杀,他抓住了这最好的绝杀机会!
“唳!”
两片若垂天之云的金色羽翼招摇而起,一只浑身浴血的金色大鸟发出尖锐的啼鸣,从地面冲天而起,浑身上下金光缭绕,如刀、如电,环绕他的身躯,在疾速飞掠中,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整个身躯宛如一口没有刀柄的凶刀,狠狠斩向正被紫霄仙剑钉在虚空中的月魔神像!
而这时候,被他盯上的月魔也正处于开战以来最虚弱的状态。
他本以为自己多少能抵挡一下韩枫的攻击,没想到眼前紫光一闪,手臂和前胸后背上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坚不可摧的不灭魔身,竟在锐利的剑气下直接崩溃,连神念都受到了剑意的撕裂,识海中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疼痛!
就在他感觉控制不住魔身,脑海中也一片空白时,迦楼罗王就在穿云破空的啼鸣中飞掠而至,刀锋一般的羽翼化作一道金线,一下掠过了他三颗头颅的脖颈!
“啊!”凄厉的哀号中,迦楼罗王刚刚掠过,就耗尽了体力,宛如折翼般坠落凡尘。
不过这时他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月魔神像僵立原地半晌,忽然颈间金光一闪,三颗头颅就同时离开了身体,不灭魔身也终于在连番重创之下到达了极限,开始瓦解、溃散……
砰!
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宛如炮弹般,从溃散的魔身中坠落出来,笔直撞击在地上,又弹了一下,这才狼狈地爬了起来。
这时候就能看到,月魔早已没了初见时的儒雅气度,披头散发、身上的月白法袍已经被血染得通红。
哪怕迦楼罗王和韩枫看起来比他还先一步丧失战斗力,但他却像吓破胆了一样,别说看看二人状况,甚至连狠话都不敢撂下一句,跺脚间就化为一缕黑烟,仓皇而逃……
他看起来还真不是疑兵之计,是真被吓跑了,很快,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戈壁滩上,就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幽寂,只有风吹过荒原的声音……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暗淡的金色身影,才从尘埃中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正是艰难恢复了人形的迦楼罗王。
他**在外的脸上和手臂上还有羽毛的痕迹,可见伤得多重,连维持完全的人形都快做不到了。
“韩小友,没事吧?”
他踉踉跄跄来到韩枫坠落的地方,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低头就能看到旱魃化身形如枯木,四肢和小半截躯体都已经被暴走的地火化为了灰烬,眼睛也瞎了。
听到他的脚步声,韩枫残缺的半张脸上扯起一个难看的笑容,微弱沙哑道:“是迦楼罗前辈吗?我是不行了,求您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