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你说吧,愚兄都答应你了!”
看着韩枫凄惨的样子,迦楼罗王不由感到鼻子发酸,金色的眸子里也涌出久违的湿润感觉,连忙含泪承诺道,“你我相交多年,何必如此见外,何况今日愚兄这条命都是你救的,莫说一件,十件百件都应了。”
韩枫闻言,残缺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愕然:“这不好吧?”
“哪里不好了?”迦楼罗王脑子也一蒙。
突然,韩枫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
“嗬嗬嗬……”
气流扯动他破损的胸腔,发出拉风箱般的哮喘声,倒是把迦楼罗王笑得莫名其妙,老大不自在了。
“喂,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这就是具化身啊!”
韩枫艰难地朝身边的紫霄仙剑努了努嘴,但还是肆意嘲笑道,“我就只是想让你帮我把这把剑带回去而已,等你回到青云宗的时候,说不定就能见到我本体了,搞出这副生离死别的样子是闹哪样啊?确定十件百件事都无所谓?”
“啊?”迦楼罗王得他提醒,才想起这茬,悲伤的表情一下凝固在脸上,收也不是,放也不是,无语凝噎。
半晌,他才气呼呼地拿起紫霄仙剑,对着已经化为灰烬飘散的韩枫化身恶狠狠骂了一句,“韩跑跑,你就是个混蛋!”
旱魃化身预估得还真没错,在他生出拼命之心的时候,远在清河郡的本体就已经收到消息。
他唯恐迦楼罗王和紫霄仙剑有失,未雨绸缪,踏出了小地府,大乘期的气息弥天盖地,直接冲进了西域天魔门的势力范围进行接应。
也正因为如此,迦楼罗王真没等抵达青云宗,就又见到了韩枫。
这种刚刚给人送完葬,转过身马上又见到本人的体验,实在是十分古怪,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修仙者都忍不住挠头。
韩枫更是毫不客气,直接又用他“十件百件”的承诺好好调侃了一番。
直气得迦楼罗王恼羞成怒,不顾伤势要打人了,这才从他手里接过紫霄仙剑,二人一起踏上了归途。
经此一事,二人的交情也愈发深厚,真正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铁杆兄弟了,过命的交情!
其实如果是平时,韩枫要敢这么大张旗鼓地进入西域,那天魔门说什么也要试试把他这个掌门弟子和虚弱的迦楼罗王一起永远留在自己的地盘上。
可惜现在天魔门的势力,也衰弱到有史以来的最低谷,冥魔二次被打爆,月魔更是受到了不可逆的重伤,就算恢复了,还能不能恢复到大乘期都是个未知数。
算起来,反倒是天魔门一方疑神疑鬼,生怕六大仙门趁此机会,尽起底蕴,干脆一战将他们彻底覆灭,因此表现得前所未有的克制,只是让地魔前出跟韩枫对峙,几乎是把二人礼送出境了,双方才同时松了口气。
“迦楼罗王身受重伤,没有几十上百年,怕是很难好转,月魔嘛,我估计离废掉也不远了,还折了我一具旱魃化身,严格来说,这一战我们双方算两败俱伤,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估计又打不起来了。”把迦楼罗王送回十万大山之后,韩枫本体亲上小青云山,跟自家师父汇报战况。
“那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定下行止?”李婉君一点没有师父的架子,向自己这个徒弟问策。
“和平不好吗?干嘛老想着打打杀杀。”
韩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直到李婉君用杀人的眼光瞪过来,他才一个激灵,连忙正色道,“我的意思是养精蓄锐,休养生息呢!他们手上还有不少能炼成速成散魔的合体,暂时不宜轻动,但时间肯定站在我们这边!”
“说具体的,不要泛泛而谈!”
“是!”
韩枫点头道,“现在天魔门被我们围困在西域的贫瘠之地,对外的联系渠道几乎完全切断,他们自己又不当人,这次我去看了,西域维持发展的凡人基础,已经被他们破坏得差不多了;
反观我们,既可以通过我的石人化身从北原输送源源不断的战略物资进来,还能通过十万大山的妖族和外域联系,此消彼长之下,我们只会越来越强,他们只会越来越弱,等他们耗尽了最后的速成散魔,就是我们一举将其消灭的时机了!”
“说起北原来的物资,不久前你的转轮王化身刚送了一条箭矢过来,说是对付天魔门有奇效?”李婉君像想起什么,拿出一支亮晶晶的箭簇递到韩枫手里,正是石人化身在北原用尸脑兽换回来的天魔猎。
“哎,早一点点回来就好了嘛,有它在,我也不用自毁旱魃分身了。”
韩枫接过天魔猎,放在手里端详了一下,不过他的石人化身在北原早看得耳熟能详,这下也没看出什么心意来,转手又还到了李婉君手里,道,“我兑换回来就是给宗门的,放进秘库,或者干脆直接送去前线吧,我想偷懒的时候,就用它来威慑天魔门。”
虽然以现在的眼光看,旱魃分身其实并不比十殿阎王更出色,但毕竟是韩枫最早炼化的化身,陪伴着他一步步走来,劳苦功高,天地双火合一后,潜力也不小,就这么损毁了还是有些可惜。
不过事已至此,再惋惜也没办法挽回了,差一点就是差一点,好在兑掉了一个月魔,也算小赚吧。
“你倒是打的好主意,早就想好了吧!拿来!”李婉君白了自己这个惫懒弟子一眼,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一把将天魔猎又夺了过去。
韩枫笑笑也不跟她争辩,只是继续道:“可以预想,未来很多年,我们跟天魔门的关系,恐怕都会维持在一种大体斗而不破的半和平状态下了,如此一来,不管是宗门,还是傀儡师那边,很多问题就要解决一下了,不然没有了外敌压力,很多隐患日积月累,恐怕会酿成祸端……”
李婉君若有所思,但还是一挑眉,问道:“比如?”
“附耳上来,且听我跟你慢慢分说……我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没大没小的,要死了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