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
韩枫环顾被“座山雕”一句话就挑起对立情绪的野狐禅们,不由笑了起来,“今天是我救了诸位,这点你们不否认吧?寒山寺对我等野狐禅的处置方式何等酷烈,真要被他们捉了回去,放在佛前烧死,都算是你们最好的结局了,诸位可别跟我说你们不知道啊!”
“确实如此,但这也不是你裹挟我们顺从你野心的理由!”余老太君拄着自己的龙头拐杖,拉着脸说道。
能作为野狐禅一直坚持到如今的,多半都是厌恶拘束奴役之辈,不然早八百年就投了,这点韩枫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料到他们竟然如此敏感。
“行,那我换一个说法。你们欠我一条命,这没错吧?”
韩枫想了想,道,“明日跟我一起上寒山,也不需要你们出手,权当做个见证,若我得胜,咱们再说往后的事,若我事败,我也会为你们断后,真要事不可为,就当把这条命还给我了,还算你们多赚一天活着,如何?”
“好,我去!”韩枫话音未落,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就响起,众人一看,这个急切开口的人,正是岑月儿。
“哼,要去你去,老夫的命是自己的,可不会浪费在这种蠢事上!”
“座山雕”却是冷哼一声,又对余太君说道,“余老太婆,管好你的弟子,不然以后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他就是勾结寒山寺的人之一,心里自然早已恨透了韩枫。
在他看来,自己哪怕被寒山寺抓回去,有通风报信之功,也未必会死,但要是真跟着韩枫上了寒山找麻烦,寒山寺的和尚绝不会放过自己,二者的危险程度,完全不是一码事。
只是这话却不能明着宣之于口,不然在座的野狐禅们会先撕了他这个叛徒,但起码在他心里,是压根不领韩枫的情的。
“月儿!”余太君脸色也有点难看,呵斥了岑月儿一句。
“师父,自从你把我收为徒弟,这些年我们过的什么日子,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也许你已经习惯了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我也可以过这样的日子,但我不希望我未来的弟子也过这样的日子!”
不过岑月儿这次却没有退让了,反而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和自己师父对视,寸步不让,道,“以前是看不到希望,我忍了,现在好不容易终于有机会了,有个能主持大局的人,我宁可战死在寒山寺门前,让这一脉道统断绝!”
“月儿,我们野狐禅当以传承道统为首要任务,为师一直教你的都忘了吗?”余太君恼怒地喝道。
“那我们一直传承道统的原因是什么?是为了苟活吗?不,我们是为了等待大变之日啊!”
岑月儿义无反顾地走到韩枫身后,道,“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却不好好把握住,那我们传承的意义何在?”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放低了声音,对韩枫恳求道:“朱居士,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反正您天纵之才,也不需要我们出手,只是要个见证,能不能让我随你上寒山,让我师父离开?我保证,我虽然学艺不精,但绝对坚持到最后一刻,除非你最终获胜,否则我宁可与您一道死在寒山寺门前!”
“哈哈哈!好,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样的勇者,才是我朱某人需要的同道中人!”韩枫回头给了少女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答应你了!”
“师父,朱居士答应了,您快走吧!”岑月儿对余老太君道,“若是我死了,您就再收一个徒弟,把道统传承下去!”
“岂有此理!”
余老太君被二人一唱一和气得老脸通红,可看着自己一手带来的徒弟,还是狠不下心,只好跟韩枫谈判道,“这丫头学艺不精,带上寒山有什么用?龙潭虎穴老身陪你闯一趟,你放月儿走!”
“我说了,不需要你们出手,强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但我需要有志同道合的人支持我。”
熟料韩枫却是笑着摇头道,“老夫人你想跟着一起,我欢迎,但岑姑娘已经是我认定的道友,除非她自己改变主意,否则谁也不能干涉她的决定。”
“你!”余老太君又惊又怒。
她以己度人,韩枫只不过是话说得漂亮,其实是以这种方式套牢自己师徒二人罢了,毕竟真上了寒山,寒山寺的和尚肯定会一视同仁地围剿,到时候他一个人还能护得住这么多野狐禅?为了活命,众人还不是得反抗,一反抗,不想出手也得出手了!
“嘿嘿嘿,余老太婆,女生外向,你这徒儿怕不是翅膀硬咯,看人家小伙子俊俏,就动了春心吧!”
“座山雕”一阵摇头晃脑,讥笑道,“可惜啊,他们明天就要死在寒山上,当一对苦命鸳鸯,没法给你抱个大胖小子了!”
“你……你龌龊!”岑月儿本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舍身赴难,却被他说得如此不堪,不禁气得俏脸通红。
韩枫语气也冷了下来:“用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来形容你都是抬举你了,我看你就是冢中枯骨,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活该当一辈子的丧家犬!”
“小子,你敢辱爷爷我!”“座山雕”勃然大怒。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师父,算了,别说了。”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挺拔的青年从“座山雕”身后走了出来,也坚定地走到了韩枫身后,道:“朱居士,在下也愿意随你上寒山!”
“黄远山,你个孽徒,你要欺师灭祖?!”
“座山雕”见此情景,险些气得脑淤血,因为这个青年正是他一直以来认定的衣钵传人,想不到这时居然也站在了韩枫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那边。
这也意味着,他刚攻击韩枫和岑月儿的那些话都不攻自破了,一个岑月儿,你可以说是被韩枫的“男色”勾引了,那你自己的徒弟呢,难道也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