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淼神色凄惨,眼有怨恨,冷冷的看着黄员外。
“你这个忘情负义的白眼狼,没能亲手杀了你,我死不瞑目!”
黄员外神色惶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哆哆嗦嗦的问道:“你,跟苏了了什么关系?”
“她是我娘!”
“什么?”黄员外眼眶几乎睁裂,浑身都在颤抖,“她是你娘……你……你是我儿子?”
“哈哈哈,怎么可能!”江水淼一阵大笑,充满了讽刺。
“当年你不过是个落魄书生,身无分文差点饿死,是我娘看你可怜救了你。
没想到你忘恩负义,居然想害死她,幸亏苍天有眼,我娘被一名渔夫搭救。
那名渔夫,便是我爹!
我娘生前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恨不能吃了你的心,挖了你的肺,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亲手杀掉你!”
韩枫一阵无语。
太特么狗血了。
不过还好,江水淼并不是黄员外的儿子,不然那才叫真的狗血剧情。
“江水淼,黄员外当年究竟做了什么,他为何害你娘?”韩枫道。
“哼,你问他!”江水淼冷冷说道。
韩枫看了一眼黄员外,后者神色凄然,仿佛瞬间老了几十岁。
沉默了良久,响起一声叹息。
“我的确不叫黄四郎,本姓张,渠州张家村人士。
二十四年前,我赴京赶考,落榜了。
当时盘缠用尽,走投无路之际,遇到了苏了了。
苏了了是京城名妓,不嫌弃我出身贫贱,与我私定终身,还愿意养着我,供我读书。
可我却财迷心窍,觊觎她的钱财,骗她携带积蓄跟我私奔。
在中途我将她推入江中,占有了她积攒的金银财宝。
之后我来到平安镇,改名换姓,用她的钱购房买地,渐渐的成为这一方富商。”
黄员外凄然的笑了笑,“这二十多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受内心煎熬,我愧对苏娘,我该死。”
“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做梦吧,你这种人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呵——呸!”
江水淼一口粘痰钉在黄员外脸上。
黄员外也不生气,随手抹掉脸上的浓痰,垂头丧气的低着头。
良久后,他抬起头,“苏娘是怎么死的?”
“呸,你也配提她的名。”
黄员外愣了愣,又问道:“令尊大人她……”
“我娘病死的,含恨而终!”江水淼打断了他的话,说道,“那一年我才七岁,从此我便发誓,一定要给她报仇。
后来我爹在江上打渔,遭了风浪,坠入江中殒命,从此以后,我一人四处流浪乞讨为生。
或许是我爹娘冥冥之中保佑,不久后我遇到一名云游四方的道士,他传我修炼之法,风水堪舆之术。
后来师父羽化,我没有忘记当年的仇恨,四处寻找你的踪迹,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六年前找到了你!”
黄员外喃喃道:“我已经改名换姓,跟家人也断绝往来,你又如何确定是我?”
“哼,你以为改名换姓,就不能找到你?”
江水淼鄙夷道。
“你卷走了那么多金银财宝,其中就有我娘最爱的一枚凤钗,是她花重金找人定做,原本是一对!
凤钗你用不着,大概率会兑换成金银,我每到一处,就回去各大当铺打听询问,果然打听到了。
再加上你是二十四年前来到这平安镇,结合种种线索,我无比确定你就是张甲!”
听他说完,黄员外惶然跌坐在地上,已经是满头大汗。
凄然笑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哼,这不叫天网恢恢,是有志者事竟成!天道若有公,这世上为何还有如此多含冤而死的好人,为何又有如此多一世享福的恶人?
我若不来寻仇,你恐怕要做一辈子的富家翁,而我娘,却吃苦遭罪,死的时候连吃药的钱都没有!”
江水淼冷笑,神色愤然。
“我是对不起你娘,你要来寻仇,天经地义,可为何要害我女儿和我的小妾,还要勾搭我夫人……”黄员外惨然说道。
“怎么了,老子就是要让你家破人亡,给你戴上一顶大绿帽子!”江水淼哈哈大笑。
黄员外欲哭无泪,对江水淼怎么都无法再提起恨意。
韩枫暗暗感叹。
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黄员外,报官吧,犯下的错总是要承担的,逃避没用。”
黄员外面如死灰,沉默良久,抬头看向韩枫,“还请少侠救我的女儿,她是无辜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她!”韩枫正色道。
次日。
黄员外到县衙门自首,诉说了当谋财害命的勾当,以及府内发生的事情,惊得县令老爷胡子翘起,连忙开庭审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黄员外老婆偷人,被捉在床的事情不胫而走,光速一般传遍了平安镇。
衙门外面挤满了吃瓜群众,那场面真是人山人海……
啪!
县令一拍惊堂木,衙役敲响水火棍,外面的人群渐渐静下来。
下方跪着不少人,分别是黄员外,黄夫人,以及几个黄府的下人,还有半死不活江水淼。
韩枫身为青云门仙子,身份尊贵,坐在县老爷旁边。
县老爷鄙夷的看着黄夫人,喝问道:“黄王氏,你如何害死程慧兰,勾搭江水淼,还不快从实招来!”
黄夫人穿着一件破棉袄,头发乱糟糟的如同鸡窝,脸上满是巴掌印,嘴角还有血迹,看起来可怜楚楚,但没有人可怜她,她也不值得可怜。
“我……大老爷,我冤枉啊!”
黄夫人突然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大呼冤枉。
“铁证如山居然还敢狡辩,来人,大刑伺候!”
县令气呼呼的丢下一枚令牌。
两名衙役拿出来夹棍,另有两人将黄夫人按在地上,撩起裤腿。
布满污渍的夹棍,压住黄夫人两条雪白纤细的小腿。
两名衙役缓缓用力。
黄夫人发出一声惨叫,不断挣扎,却衙役死死按住。
“用刑,用刑!”
“弄死她,不要脸的玩意!”
外面一群粗糙的老娘们怨恨的骂道。
看到比自己漂亮年轻的女人倒霉,比三伏天吃西瓜都开心。
人群里的不少汉子,看到黄夫人这种高贵而又美丽的女人受折磨,纷纷瞪大眼睛,极其亢奋。
“我冤枉……啊……”
坚硬的木棍不断挤压小腿迎面骨,带来的剧痛是常人难以忍受的,黄夫人身上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大人,我招……”
黄夫人很快坚持不住。
“大人,小女子的确害了程慧兰,可我有苦要说!”
“什么苦,说!”县令面无表情。
“小女子嫁入黄府,虽然衣食无忧,却也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我跟了他五年,还不如跟江大师一夜风流快活……”
黄员外顿时面无血色,一把抓住黄夫人的脖子,“你个贱货,老子掐死你!”
县令皱了皱眉,“把他们拉开。”
两名衙役拉开了夫妻二人。
“大人,休要听她胡言乱语,我身体好得很,不然我的小妾怎么会有身孕?”黄员外连忙说道。
别的事可以不说,但这种事必须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