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是对动物内脏的统称,因其清理起来十分麻烦,且烹饪时手艺稍微差点儿,便去不掉其中的怪味,而让人望而却步。但是宋代厨师高超的烹饪技术却可以化腐朽为神奇,把动物内脏变成可口的佳肴。宋人喜欢吃下水大致有两个原因,一是宋代羊肉的缺乏,杀羊时不仅会把羊肉和羊皮留着,羊头、羊尾以及羊下水也会留着,《东京梦华录》中就罗列了许多东京开封府早市上由羊下水制成的小吃,如羊肚、羊肺、奶房、赤白腰子等。宋人吃下水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在此之前,唐代的医药学家孙思邈提出了“以形补形”“以脏补脏”的中医观点,所以古人认为吃动物内脏有益身体健康。不光是羊下水,随着猪肉成为南宋的主要肉食,关于猪下水的烹饪技巧也不断发展。宋代笔记《东京梦华录》和《武林旧事》中就记载了猪肚、猪脏、猪胰胡饼、肝脏夹子等由猪下水做成的美食。宋代的养生书《奉亲养老书》中也便有诸多以下水为原料的养生食谱。
及沿门歌叫熟食:熬肉、炙鸭、熬鹅、熟羊鸡鸭等类,及羊血、灌肺①、撺粉、科头、应于市食,就门供卖,可以应仓卒之需②。(《梦粱录·荤素从食店》)
【注释】
①灌肺:东京(今开封)市肆名菜,以猪肺(或羊肺)用核桃仁、松子仁、杏仁等多种配料灌制而成,清香浓郁,咸鲜可口,对肺虚咳喘、肠燥便秘者有一定的食疗功效。
②仓卒:亦作“仓猝”,匆忙,急迫。
梅家、鹿家鹅、鸭、鸡、兔、肚、肺、鳝鱼、包子、鸡皮、腰、肾、鸡碎①,每个不过十五文。曹家从食②。至朱雀门,旋煎羊白肠③、鲊脯④、冻鱼头、姜豉、子、抹脏⑤、红丝、批切羊头、辣脚子、姜辣萝卜。(《东京梦华录·州桥夜市》)
【注释】
①鸡碎:鸡肫肝脖等。
②从食:小食品,包括各种点心和小吃。
③羊白肠:用肥羊大肠灌注羊血,加羊油而成。
④鲊(zhǎ)脯:腌制的鱼干。
⑤抹脏:抹有调料的动物内脏。
补肝散:治失明漠漠方。
青羊肝一具,去上膜薄切之,以新瓦瓶子未用者净拭之,内肝于中,炭火上炙之令极干,汁尽,末之。决明子半升①。蓼子一合②,熬令香。上三味合治,下筛。以粥饮,食后服方寸匕③,日二,稍加至三匕,不过两剂。能一岁服之④,可夜读细书。(《奉亲养老书》)
【注释】
①决明子:中药名,是豆科植物决明或小决明的干燥成熟种子,以其有明目之功而名之。
②蓼(liǎo)子:蓼子草,别名半年粮、细叶一枝蓼、小莲蓬、猪蓼子草。一年生直立草本,有祛风解表、清热解毒的功效。
③方寸匕:古量具名,多用于量药。
④一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