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人的饮食观念在早餐上和我们今天有些相似。就像我们今天早晨喝牛奶、豆浆一样,宋代市民早晨也喜欢喝一些汤汤水水,其中最普遍的便是“煎点汤茶药”。在早市上,煎点汤茶药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卖煎点汤茶药的店家几乎遍地都是,虽然名中带“药”,但它其实是一种保健茶。宋代人认为茶就是药的一种,煎点汤茶药是用茶叶和绿豆、麝香等原料加工而成的,其制作过程好似煎药。宋代开封的早市可谓是汤锅林立、烟雾缭绕、飘香不断。早市上卖的早餐除了煎点汤茶药,还有“灌肺”、“炒肺”、粥饭之类的早点。甚至还有店家卖洗脸漱口的水,这在今天看起来会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在宋代,那些寻常家里不开灶更不想点灶烧水的人,就会经常去这些摊档上洗脸、漱口,洗漱之后直接在早市里吃一份美美的早餐,开启一天忙碌的生活。
每日交五更,诸寺院行者打铁牌子①,或木鱼,循门报晓,亦各分地分,日间求化②。诸趋朝入市之人,闻此而起。诸门桥市井已开,如瓠羹店门首坐一小儿③,叫“饶骨头”,间有灌肺及炒肺。酒店多点灯烛沽卖④,每分不过二十文,并粥饭点心。亦间或有卖洗面水,煎点汤茶药者⑤,直至天明。其杀猪羊作坊,每人担猪羊及车子上市,动即百数。如果木亦集于朱雀门外及州桥之西,谓之果子行。纸画儿亦在彼处,行贩不绝⑥。其卖麦面,每秤作一布袋⑦,谓之“一宛”,或三五秤作一宛,用太平车或驴马驮之⑧,从城外守门入城货卖,至天明不绝。更有御街州桥至南内前⑨,趁朝卖梦药及饮食者,吟叫百端⑩。(《东京梦华录·天晓诸人入市》)
【注释】
①行者:佛寺中服杂役而未剃发出家者的通称。铁牌子:铁制的作标志用的特制薄板。
②求化:募化。指和尚或道士等求人施舍财物。
③瓠羹:用瓠叶等煮成的浓汁食品。
④沽(gū)卖:出售,多指售酒。
⑤煎点汤茶药:指以茶叶和绿豆、麝香或其他养生食材药材为原料,冲泡而成的饮品。
⑥行贩:往来贩卖货物。
⑦秤:古量词,即十五斤。
⑧太平车:宋代东京搬载用的车辆。
⑨南内:大内南面,即皇宫南面。
⑩百端:多种、多样。